他说好,拿过去在秦歌嘴巴碰过的那里喝了一口,似乎不习惯鱼腥草的味道,微微皱了眉头。

    然后,一口一口喝光了。

    秦歌看着那空桶,觉得自己也算是完成了妈妈的任务。

    “要加班吗?”她问。

    “没有。”

    “那怎么过来了?”

    “怕你有什么事。”白医生说。

    凉风阵阵,他让小猫解散,说:“上去吧,这里风大。”

    秦歌上楼后把桶交给妈妈,秦妈问:“白医生说味道怎么样?你在哪碰见他的?”

    秦歌抱着小笔电很忙碌,秦妈笑着:“一定觉得好喝才会喝光的,你到底在哪里碰见他的?给他打电话了?”

    秦歌嗯了声,她是给他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他就来了。

    秦妈摸了摸她的脸:“小歌你感冒了吗?怎么脸那么红?”

    随即秦歌一阵哀嚎根本顾不上其他。秦妈以为出大事了,秦歌要哭的说:“我的电脑坏了!我的稿子没有了!”

    秦妈认为只要身体健康,其他事情都不叫大事。她说:“坏了就去修。”

    于是秦歌只好又下楼,抱着小笔电去修,她在医院门口碰见陈敏,小伙子买了水果来看秦爸,一听说秦歌要去电脑城,就要做车夫。秦歌是看出来了,不让这小伙子做点什么,他会一直良心不安。所以秦歌往小电驴上侧身一坐,让陈敏去她熟悉的店。

    冬天的风多冷啊,路上到处是过元旦的喜庆,秦歌问他:“过年回家吗?”

    陈敏说:“家里没什么亲戚了,回家也没意思,就在宿舍里跟其他没回家的舍友一起过。”

    秦歌之前问过,他们老板包吃一顿不包住,陈敏在菜市场附近和几个打工的小伙子合租了一间套房。

    秦歌没说话,倒是在备忘录里记了一下,大年三十那天要叫这小孩过来一起过年。一场车祸,也算是交了个不错的朋友。

    修电脑的老板说有东西烧了,秦歌的电脑配置高,等原件要好几天,就拿了个小黑本让她先将就着用。秦歌得赶稿啊,有得用就很不错了,让老板下了个软件,带着走了。陈敏跟在她身边说:“我刚才一句都没听懂,姐你真厉害!”

    秦歌忍不住笑了,坦白道:“其实我也没听懂。”

    陈敏以为她在开玩笑,秦歌说:“真的,我根本搞不懂。”

    陈敏忽然就咧嘴笑了,他笑起来带着一丝稚气,干净淳朴,也很好看。

    因为小黑本的内存不够,秦歌不敢装太大的制图软件怕会卡机,就用了sai,用了两天后不得不承认,不管软件占用内存多少,一个有个性的笔电想卡就卡绝不心软。

    在成功黑屏五次,活生生断了秦歌灵感手感各种感把她逼上绝路后,秦歌决定要冷静一下,去围观老爸被虐。

    别人理疗是越来越舒服,换做秦爸就是越来越痛,前一两天痛得没办法,又不敢质疑白医生,又痛又爽两天后,开始恢复正常,腿上麻涨的感觉也越来越轻,慢慢可以自己坐起来了。

    当然,推拿的过程是痛苦的,今天一丝不苟的白医生给加了针灸项目。一早听说了的秦爸很害怕,连猪蹄汤都喝不下,甚至想撂挑子不干。是秦歌在一旁幽幽地提醒:“如果动手术好像更可怕呢爸爸。”

    秦爸没有退路,看见白医生手里的银针后颤悠悠地说:“不疼的吧?”

    “叔叔,您趴好别动,扎错穴位就会疼,还会流血。”

    秦爸不敢动了,整条背脊绷得死紧,白医生说:“放松,真的不疼。”

    秦爸胡思乱想了很久,就害怕那被针扎的感觉,可还没觉察到,就听白医生说:“好了。”

    “啥?”秦爸扭回头,眼尾扫见几道银光。秦歌跑进来咔咔咔拍照,拿到爸爸面前让他看得清楚。虽然自己背后被扎成了马蜂窝,但真是一点都不疼,秦爸嘿嘿笑了,有些得意:“你看爸爸勇敢吧!”

    在一旁准备电击的白医生笑了。

    然后,秦爸不勇敢了。

    微弱的电流顺着银针导进皮肉里,秦爸的每条肌肉都在打颤,还带着难以言说的酸麻,似乎是隔靴搔痒,又是针针到位,白医生还时不时捻着针头三百六十度旋转,搅得秦爸大腿一条筋直抽抽,抽得面容扭曲狰狞,被秦歌拍下珍藏。

    白医生用酒精擦干净手,问秦歌:“怎么跑过来了?不是很忙吗?”

    秦歌说自己惹不起小黑,秦爸深深觉得自己惹不起白医生。

    “走,我帮你看看。”

    “你还会修电脑啊?”

    “不会。”白医生说完去休息室拿了个包出来,问秦歌,“用哪个软件?”

    秦歌一看那牌子就知道是好货,ps、pt、cs,自己用着顺手的都说了一遍,白医生静静听着,手里动动鼠标,一边还分神给秦爸扭扭筋。等秦爸卸了一背的银针含着眼泪回去找秦妈虎摸后,白医生把电脑给秦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