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说的没错,但也成功地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过,我很欣慰。马俊终究不是李朱旺,对爱情坚定不移,对爱人的过去可能也会在意,但却有足够的包容,我想,他会一直对雅丽莹很好很好吧。

    我后来没有再见过白秀林,大概,她也对马俊没辙吧,我想。

    纸包不住火,后来听说李朱旺的父母知道了雅丽莹和殷芮莹的关系,但是李朱旺和殷芮莹终究也没有离婚,我想,李朱旺在这一点上也是可取。

    听说,后来殷芮莹原谅了父母,因为不能生育,所以想通过试管婴儿的方式来怀孕。

    “唉,苦命的孩子。”赵迎春一边喝茶一边语带怜悯地说道。

    我看着赵迎春,“妈妈,你说芮莹妈妈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赵迎春看向我,“哪个父母看孩子受苦会不难过?原本外貌、家世、人品都完美得是千里挑一的女婿,竟然能在短短时间内就爱上了别的女人,后来虽然回到了芮莹身边,可以后会怎样还是个未知数。芮莹也不能生育,要是以后朱旺又变心了,那肯定只能离婚了。”

    我摸摸鼻子,很安分地坐在沙发上没有再说话。

    这时,马俊回来了,满面春风的样子。“哟,哥你心情很好,是跟雅丽莹姐姐约会了吗?”

    马俊笑瞟了我一眼,然后走到赵迎春对面的位置坐下,“妈,有事情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我……我跟雅丽莹,打算结婚了。”

    不用说,我惊得从沙发上掉了下去。雅丽莹和马俊居然要结婚了!

    雅丽莹和马俊结婚的时候,殷芮莹和李朱旺都有出席,我也搞不懂为什么殷芮莹要带李朱旺一起参加婚礼,女人的心思……不好猜。其实雅丽莹和马俊结婚前,赵迎春问过雅丽莹要不要请殷振燮,但是雅丽莹还是不能原谅殷振燮和沈秀清,拒绝了。

    参加婚礼的殷芮莹清减了许多,大概是心中的心事太多,压力太大了。李朱旺一直陪在她身边,偶尔看向马俊和雅丽莹,脸上神色不喜不悲。原剧中,他拥有过雅丽莹全部的爱但是不懂得珍惜,但是这次,他爱而不得。相反,芮莹却一直都很开心,她跟雅丽莹相认之后,姐妹两人感情很好,好得我看了都忍不住嫉妒。我想她真的是在为雅丽莹找到自己的幸福而开心。

    雅丽莹和马俊结婚后,我不愿意再在电视台工作,于是跟赵迎春说我想去法国学设计。开始赵迎春极力反对,但是后来有马俊和雅丽莹帮腔,虽然不情愿,倒也答应了。

    我想我大概是开心过头了,在去法国的那天,我拉着行李下楼的时候,失足在楼梯上摔下去。我躺在家里的原木地板上,并不觉得十分疼,但却十分困。我勉力张开眼,雅丽莹和马俊神色焦急地看着我,喊着“马琳,你没事吧”,我想应他们,说我没事,可是眼皮却不听使唤地往下掉,最终陷入了黑暗。

    6

    6、蓝色生死恋

    穿越这种事情,一回生两回熟。我从阶梯上掉下后便坠入了黑暗之中,再次醒来的时候,成了蓝色生死恋中的恩熙。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再是《人鱼小姐》中的马琳时,就已经成为了恩熙。跟马琳相比,恩熙是可怜的。她的童年过得很开心无忧,但是到身份揭穿后,却是从天堂到地狱。贫困的家境,不争气的哥哥……相比起那种种遭遇,我总会想,其实我先前的身份,除了才华不如雅丽莹,论楚楚可怜不如殷芮莹,其实也没什么可挑剔的。最重要的……是那个家庭,很温暖。

    当我以恩熙的身份第一次醒来的时候,脑海中已经有了她以前所有的记忆。除了恩熙以前的记忆,我还知道她后来会爱上尹俊熙,会得白血病,然后……会死。

    我虽然用恩熙的身份活着,但是我终究不是她。所以我爱上的,不是温文儒雅又带着些文艺气息的尹俊熙,而是另一个阳光般的男子。

    除夕夜香港维多利亚港的夜空中爆炸开一颗颗绚丽的烟火。

    我站在酒店客房偌大的落地窗前,看着那些花火。

    “好美。”我忍不住低喃。

    一双强健的臂膀环上我的腰,将我搂入他的怀里,“再美的烟火,不过是那么一瞬而已,燃烧过后也会坠落。”

    我笑了笑,整个人往后靠,将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他。“泰锡哥,你忙完了吗?”我与泰锡已经相恋三个月,这次春节他原本有三天假,但是香港这边有个画廊邀请他参加,他就带着我一起来到了香港。

    “忙完了。”他将我转过去,面对着他,问:“很晚了,怎么还不睡?”

    “外面烟花很美,我看烟花。”我看着他漂亮的眼睛,柔声回答。

    “快去睡吧。”他轻声催促我,但是搂在我腰间的手却不松开。

    “那你呢?”我问。

    “我等下还有点事儿要忙,所以先过来看看你。”他的额头抵着我的,浅浅笑道。

    我略微仰头,轻吻他温热的唇,“别弄太晚。”

    他眼中带着笑意,然后将我横抱起放在床上。他帮我把被盖好了,然后弯下腰轻吻我的额头,“不会太晚,你先睡。”

    “嗯。”我听话地闭上眼。感觉他将我额头的头发拨开,又在我的额头,鼻尖落下几个轻吻,我的嘴角忍不住勾起。

    直到泰锡离开了房间,我才缓缓睁开眼,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我想我真的是个自私的人,明知道到最后,我是会得白血病而死的人,却还是喜欢上泰锡,贪恋他的温柔。烟花很美,但是就像泰锡说的,再美的烟火,不过是那么一瞬而已,燃烧过后也会坠落。但是即使短暂,我也想要拥有。他主动追求我,而我也喜欢他,为什么我不能和他在一起?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泰锡已经坐在我的床边了。

    我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泰锡哥?”

    他微笑,低头想亲我的唇,却被我的手挡住,“我还没刷牙。”

    他轻轻一笑,将我捂着嘴的手握住,放至他唇边细细地啄吻,“我今天没事,你想去哪里玩吗?”

    我摇头。香港是购物的天堂,但春节香港肯定很多人,我如果在这个时候出去购物那绝对是自讨苦吃。

    泰锡抬手刮了刮我的鼻子,笑道:“小懒虫,快起床。”

    我皱着鼻子将他的手挥开,然后拉起杯子蒙着头,翻身,“不要!”

    “乖,起来,你没地方想去,但我有。”

    我看着单膝跪在我面前的泰锡,愣住了,“泰锡哥!”

    这是每个女孩都期待的场景,心爱的男人手中拿着钻戒,单膝跪在你的面前,带着满满的爱问你是否愿意嫁给他。我看着泰锡,心中岂止是震惊!我对泰锡,心中是真的喜欢,但是……我怎么可以嫁给他?

    泰锡见我的神情,神色有些失望,“恩熙,是觉得太快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蹲□子与他对视着,“泰锡哥。”我轻轻叫他,然后慢慢投入他的怀中。

    我感觉到泰锡的身体顿了一下,但他的手最终还是落在我的身上,将我抱紧。

    “泰锡哥,我喜欢你。但是很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我还是不能让你有安全感吗?恩熙……”他的声音有些苦涩。

    我默默无语,在泰锡追求我的时候,我曾经跟他说过,他是天之骄子,游走在各种女人之间,冷酷且无情,我很难相信那样的他,会喜欢上作为一个电话接线员的我。即使我们在一起,因为他的过去,我也很难有安全感。

    我拒绝泰锡求婚的第二天,我们回了汉城。俊熙和幼美说要来接机,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来接机的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芯爱。

    我看着芯爱带着恨意的眼神,笑了笑,若无其事地别开了眼。芯爱一直在单恋泰锡,现在泰锡跟我在一起了,她当然恨我。但是无妨,她本来就恨我。恨多恨少不都一样是恨吗?

    “恩熙,累不累?”俊熙接过我手中的行李,问道。

    我微笑着摇头,“不累。我去香港都是玩,不像某人,天天要忙到深夜。”

    “你啊……”泰锡捏了捏我的鼻子,有些无奈地说道。

    我原本以为我拒绝了他的求婚,他会生气。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并不生气。今天一早我还在睡梦中的时候,他就跑到我的房间将我摇醒,跟我说从今天开始,他要向我证明他会是个好男人。当时被摇醒的我恨不得拿枕头拍死他!

    幼美挽着俊熙的手,笑着说:“泰锡啊,我看你早点将恩熙娶回家好了。”

    “我也想啊,但是有人不愿意啊。”泰锡笑着叹息。

    我抿着嘴笑,看向俊熙,刚好对上他的视线,只见他眼中带着写复杂的情绪。我愣了一下,然后笑开,反驳幼美:“幼美说什么呢,你跟哥哥早就订下婚约了,该是哥哥早点将你娶回家才对!”

    幼美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离开机场的时候,我没有再看向俊熙,也没有看向芯爱。但即使没有再看向他们,我也能感觉到那两个人的视线左右夹攻着我,让我坐立难安。

    成为恩熙后,我最担心的就是白血病会发作。

    果然,我和泰锡从香港回汉城后才过一个星期,我就在酒店里晕倒了。病发后,我想跟泰锡分手,但是却贪恋生命。如果有泰锡,我能活得更久一点,或许会很辛苦,但是我还是很眷恋这蓝天白云,眷恋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香味。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外面为我忙进忙出的泰锡,心中甜蜜又苦涩。我果然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明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却拉着他与我一起痛苦。

    泰锡身穿着蓝色的无菌衣,推门进来,帮我掖了掖被子,俯身轻吻我的嘴角,“恩熙,今天感觉还好吗?”

    我努力地露出一个微笑,“嗯。”我转头,只见窗外阳光明媚,“泰锡哥,我想出去晒太阳。”

    “乖,你现在还不能出去。”泰锡轻声说道。

    我转头看向他,见他眼下的阴影及眼中的血丝,我眼中一阵热气上涌,鼻头微酸。我知道我的病已经到了晚期,上次我妈妈和尹妈妈来看我的时候,两位妈妈才刚进门眼泪就像不要钱似的一直往下掉。泰锡花费巨资,希望可以找到与我相匹配的骨髓,但是一直无果。我知道,有的事情,早已注定。我可以左右剧情,可以让自己不爱俊熙爱泰锡,但不可以左右自己的生死。

    我勾着嘴角,脸上带着浅笑看着他,良久,我才说:“泰锡哥,我想出院。”

    他看着我,眼中尽是伤痛,“恩熙,不要放弃。”

    “泰锡哥,你看外面阳光多好。我不想再待在医院,我一直想,再和你一起看海边的日出。”泰锡曾经带我去海边看日出,海天一色,真的很漂亮很壮观,让人看到希望。

    “恩熙。”泰锡的声音沙哑。

    我眼中一直在泛热,但却努力维持着笑容,轻声问道:“泰锡哥,带我去看日出,好不好?”

    “……”

    “好不好?”一滴泪在我的脸庞滑落,我不想在生命的最后,浑身都插满了管子,死在这充满白色了无生机的房间里。

    “……好。”他最终还是忍不住,对我心软。

    他总是对我心软,无论我提什么要求,有理的还是无理的,只要他力所能及,他总会为我做到。我吃力地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