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父……大概再也不会回来了。”

    “谁说我再也不会回来了。”一道平静的、略显低沉的男声在我身后响起。

    “师父,你回来啦!”那是杨过很高兴的声音。

    “嗯,为师回来了。”这是以往那个一贯很平静的男声。

    我站起来,转头看向他,两年不见,他并未改变。唯一不同的,是以往每次他从终南山下来时都是一身黑道袍,而如今,却是他过去在古墓客栈中常穿的深紫色衣裳。

    当晚,古墓客栈的众人说尹大哥终于回来了,要为他接风。于是我的古墓客栈挂了个东主有喜便关门了,众人以接风为名,买醉为实,全都醉得东倒西歪的。

    与众人辞别,回到院子中,见尹志平一直跟在我身后。我转身,面对着他,随口笑问:“尹志平,你为何回来?”

    他凝视着我,半晌,抬起手帮我将侧颊的头发撩到耳后。感觉他的指滑过我的侧颊,我抬眸,直直看进他眼底。只见他眼带笑意,脸不断向我凑近。

    “尹志平。”我站在原地,看向他。这样的举动,太亲昵了。我又不是笨蛋,事到如今,怎么可能会不晓得他的心思。

    在他的鼻尖快要和我的鼻尖相触时,他停了下来,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顿时柔和了他原本严肃的五官。我只听见他轻叹一声,然后唤我:“莫愁……”

    “莫愁……我是为了你回来。”

    半个月后,江湖上传闻,全真教丘处机的爱徒脱离全真教,还俗了。后来,我为古墓客栈在外奔波时,听到有人兴高采烈地讨论着“原来古墓客栈的老板好男色,在嘉兴还养着个小倌倌”之类的话题,当真让我哭笑不得。

    回了嘉兴,见尹志平正在指导杨过练功,我不想前去打扰,正想静静离去。就在我想要离去时,尹志平看向我,眼中闪过惊喜,随即走了过来,“你回来了。”

    我看向他,淡笑应道:“嗯,我回来了。”

    这些年来,别人一直以为我是男人,我也一直想让别人以为我是男人,这种情况,即使有了一个尹志平,我也不想改变。他为我还俗,我心中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但感动是一回事,心中想法如何又是另外一回事。有时候有些事情即使上了心,也代表不了什么。

    后来宋朝与大金交战,金兵想要进攻襄阳,郭靖夫妇携同武林人士,与朝廷一同抗金。而此时杨过亦长大成人,我便开始将古墓客栈的事务逐渐移交给他。战乱一起,受苦的便是百姓,难民四处流浪。古墓客栈设立了收容所,让没有容身之处的难民暂收有个停留的地方。而每逢过节,各地的古墓客栈都会分发粮食。精忠报国,郭靖那样的人令人钦佩,但是我想,要为百姓做点事情,也不见得非要用战死沙场的方式。

    再后来,我派杨过送东西去古墓,杨过一见小龙女,惊为天人。古墓派掌门,除非有男子甘愿为她而死,否则终身不得下山。机缘巧合,杨过为小龙女破了那个誓言。小龙女虽长杨过十来岁,可心性单纯,对人情世故并不了解,被杨过一哄,愿嫁他为妻,下了终南山。

    杨过如果是四处漂泊,那么小龙女定是不能与他成亲的。但如今杨过是古墓客栈的主子了,小龙女爱清静不愿与人接触,那也无妨,杨过如今有的是能力提供一个那样的处所给她。

    杨过与小龙女拜堂成亲之时,我与尹志平自然也出席了。当晚,我与他一同坐在屋顶上,各自手中拿着一个酒壶。

    坐至深夜,月已西沉

    19、射雕之姑娘,莫愁!(完)

    ,一直坐在我旁边不说话的人忽然说话了,“莫愁,我们成亲罢。”

    我一愣,转头看向他。

    他脸上尽是认真的神色,说道:“我们婚礼从简,成亲后,你无须为我改变些什么。而我,会与你一道。”

    “……”

    “莫愁,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走完了……算是好结局吧……

    下一穿,倚天

    然后……嗯……那个,本文将在2月27日,即下周一入v

    对离开的,感谢你们这些日子对本文的支持。对留下来的,感谢你们的不离不弃!

    后面,我会努力的!

    谢谢大家的支持!

    20

    20、倚天之教主夫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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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

    一道小声翼翼的声音在床边响起,我张开眼,眼前是白色的床幔。

    “什么事?”我开口问道。

    “有教主的信函。”外面的丫头小红恭敬说道。

    我闻言,一怔,随即抱着暖被坐起来。“拿来给我瞧瞧。”

    我看着信纸上苍劲有力的笔迹,顿了顿,然后将信放回信函中。

    “夫人,是不是教主快要回来了?”

    “你怎么晓得?”我问。

    小红将床幔往两边挂起,抿嘴笑道:“我听范右使说的。”

    我如今是阳顶天的夫人。原本的阳夫人与师兄成昆青梅竹马,互有情意。但阳顶天对她一见钟情,所以横刀夺爱,将她娶回了光明顶。新婚之夜,新郎怀着满心的喜悦,而新娘心中却是满满的酸涩,被一个男人抱在怀中,但是心中思念的却是另一个。新婚燕尔,原本阳顶天该在光明顶陪伴新婚的妻子,但是无奈教中有急事,他须得外出。于是成亲翌日,他便离开光明顶。而浑身酸疼的阳夫人在光明顶的温泉中沐浴,却一不留神昏了。然而,醒来的人却变成了我……

    而阳顶天一去,就是半年。

    光明顶上风景如画,我立在顶峰,看着下面峰峦叠翠。

    我想我该庆幸这具身体是练武的,武功修为虽然不能与我上一世相比,但总算不太弱。每次的穿越,武功都要重新再来,这样的感觉……叹息。我摸出怀中的小瓷瓶,里面装着的是蜂蜜。好吧,虽然武功什么的要从头再来,好歹我的御蜂术还在。但是想想,我该在射雕的时候好好巴结黄岛主的,那样我就能学到所谓的奇门八卦之术了。毕竟,人在江湖混,多几样专长绝对没有人会嫌弃的。但无奈那时我人在商场不在江湖,一心只想赚钱,也没想到所谓的奇门八卦阵。

    忽然,一个脚步声在我身后响起,接着就是小红的声音。

    “夫人,狮王求见。”

    我转身,“哦?”

    小红手中拿着白色狐毛滚边的披风,走了上来披在我身上,微笑着说道:“我已让狮王在大厅等候。”

    我拍了拍身上的衣裙,往回走。“狮王可说有何事?”

    “狮王没说,只说想见夫人一面。”

    忘了说,狮王便是谢逊金毛狮王,我只比谢逊年长几岁,但辈分却高出他一大截。他是成昆的徒儿,而我是成昆的师妹,所以……谢逊是我师侄……

    此时的谢逊正值青年,是此时明教的法王之一。除此之外还有白眉鹰王殷天正和青翼蝠王韦一笑。

    谢逊立在大厅之中,见到我即上前行礼,“见过师姑。”

    我走过去,笑道:“都是自家人,小逊不必多礼。”金发披肩,双眼碧亮,身材魁梧,这是大名鼎鼎的金毛狮王谢逊。不过如今的他,少年得志,尚未经历过种种变故,和我印象中的金毛狮王差别何止是十万八千里?

    谢逊的脸顿时黑了,顿了顿,然后讪笑着:“师姑,怎的又叫起小侄这个小名来了。”

    我嘴角扬起,轻声说道:“我今个儿忽然想起你幼时的模样,过去的日子无忧无虑。没想到一转眼,我已嫁为人?妻。”

    谢逊闻言,说道:“师姑,阳教主乃慷慨豪侠,得此夫婿,师姑日后也定能如过去般无忧无虑。”

    我看向谢逊,只见他脸上带笑,目中尽是真诚,我想他大概是不知道成昆与阳夫人之间的感情的。

    “怎么?大名鼎鼎的金毛狮王可是不愿意我唤你过去的小名?”

    “……”

    我看向他,笑道:“也罢,如今你我都是明教之人,日后,你也莫要唤我师姑了。”师姑师姑……时刻提醒着我成昆的存在。即便我活了那么久,经历了那么多,但是我还是得承认,成昆的存在让我心中极其不舒服。那个人……已经不是用变?态一词可以形容的了。

    谢逊一愣,然后哈哈笑起来,“有道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果然如此。”

    我笑瞥他一眼,“胆敢拿教主夫人来开玩笑,你好大的胆子。”

    谢逊闻言,顿时忍住笑意,朝我作揖说道:“属下岂敢。”虽然是赔罪的话语,但是话语中仍是带着揶揄的语调。

    我也不睬他,先前的阳夫人与谢逊年龄相差不大,幼时两人嬉笑怒骂,与其说是师侄关系,还不如说是玩伴般的关系。

    “听闻夫人这些日子染了风寒,身体不适,可有好些?”

    我看向谢逊,“你如何晓得我身体不适?”我与阳顶天成亲的第二天,阳顶天就与光明左使杨逍一起外出。我虽已为教主夫人,但是初入明教,对教中诸事皆不了解,如今光明顶上的一切均由光明右使范遥主持。这半年间,成昆好几次想要与我相见,都被我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辞了。

    “师父说前些日子前来想探望夫人,但听说夫人染了风寒,卧病在床,所以要我前来瞧瞧夫人是否好些。”

    我眨了眨眼,笑道:“替我多谢师兄的关心,我的病早好了。若是我再不好,岂不是砸了咱们明教大名鼎鼎的医仙的招牌?”

    谢逊闻言,又是哈哈大笑,说道:“咱们明教的医仙出手,岂有治不好的病?何况是这小小的伤寒!”

    我看向谢逊,默了默,终究还是没出声。其实我想说,明教的医仙胡青牛是很出名,什么毒啊伤啊都能治。但是感冒伤寒这种事情,即使放在现代也无法药到病除,都是要自行康复的。

    忽然一个声音在大厅外响起,“谁得了我教医仙都治不好的病啊?”声音低沉中带着威严。

    我一怔,缓缓转身。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三十岁上下的年纪。他长得并不算俊朗,宽额饱满,目中透着精光,两道斜飞的墨眉显得俐落爽朗。这人……让我想起许久许久以前见过的萧峰,一样的气场十分强大,颇有那种天下尽在我手的气势。

    “见过教主。”

    “谢兄弟不必多礼。”他微笑应道,目光却看向我。

    谢逊见状,自以为十分识相地告辞了。

    大厅中只剩下我与阳顶天两人立在偌大的空间里。

    我看向他,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才微笑着走上去,轻声问道:“教主在外一切可好?”

    他的手十分自然地放在我的腰间,搂着我往外走,说道:“嗯,一切都好。”

    我一怔,垂下双目看了看环在我腰间的那只手臂。

    他的声音在我头上响起,“我听范右使说,这些日子夫人最近迷上了养蜂之术。”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