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李探花在江湖上就如同是神话一样的存在呢。

    孙小红看着我,眼底幽然,轻声说道:“姐姐,其实你们可以重新在一起的。”

    我忍不住轻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脸,笑道:“过去的早已过去,李寻欢对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喜欢。”当然,李寻欢对我,其实也没有他所表现的那么喜欢。若是真的情到深处,无论如何也不会将自己心爱的人让给旁人。因为如果真的那么喜欢那么爱,只会觉得只有在自己的照顾下,她才会得到最好的照顾和人人艳羡的幸福,无论如何,也无法放手让别人取代自己,即使那个人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或兄弟。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孙小红的话,转身下楼。“孙妹妹,这事儿,你也别让你爷爷出面,小李飞刀……他可以应付的。”

    孙小红跟在我身后,语气有些怀疑:“真的?”

    我点头,“别忘了,你爷爷对小李飞刀可是赞不绝口的。”

    “但我爷爷也说了,上官金虹的武功深不可测。”

    我脚步一顿,回头笑道:“你要相信小李飞刀,例无虚发的神话。”因为我知道结局,所以我很淡定。当然,就算我不知道结局,我也是这么淡定的。

    小李飞刀果然胜了上官金虹,成为江湖神话中的神话。

    自从小李飞刀重新出现之后,不少人前来旁敲侧击他过去与林诗音的情事,我烦不胜烦,带着小红去找阿飞了。

    去到阿飞的小木屋时,他人不在。但他不在也没什么关系,这几年,他似乎都只是冬天才会在家中停留。对他这个举动,我自动认定为他是在等我来陪他过冬天。我与小红在木屋中等阿飞,却等来了李寻欢。

    李寻欢来的时候,我正高挽着衣袖,在木屋后面的菜地跟小红一起种菜。而李寻欢站在菜地前,目中闪过讶异。但李寻欢不愧是李寻欢,即使惊讶亦不过是瞬间,随即眼中恢复以往的平静。

    我看着他,他似乎有些不同,细细地看了看,终于发现哪里不同了。上回我见到他时,他浑身上下皆是化不开的忧郁气息及舒展不开的眉心。如今,眉心略微舒展了,大概也是因为是白天的原因,我觉得他气色似乎比上次要好些。

    “李探花为何事而来?”我也不想问他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要知道这世上没什么是绝对秘密的,如果有心要知道,总是可以知道的。

    “是天机老人告诉我你在这儿的。”他答非所问。

    我笑了笑,微风吹来,将我侧颊的头发吹起,他似乎十分自然地抬手要帮我侧颊的头发撩到耳后,但我却反射性地将脸一偏。他的手顿时停在半空。

    我看向他,我对李寻欢,没什么厌恶的感觉。事到如今,我除了不认同他当年“不愿为了儿女私情而伤了兄弟之义”的做法之外,我对他这个人,应该是比较认同的。我见他这么两回,如果想要让他难堪,多的是手段。但是我没有那样做,由此可见,我是个实事求是而又宽宏大量的人!

    他漆黑的双目看向我,沉默了很久,忽然笑道:“不知道在下是否有荣幸,到隐园做客几日?”

    我一直觉得李寻欢这人,说得含蓄点是内敛,说得直白点就是闷骚。他如今忽然来到这儿,还做出这种举动,我当然是明白他的用意的。

    “李寻欢,你可晓得我认识孙小红?”我问。

    他一怔,然后点头。

    “那你可晓得,我跟她,情同姐妹?”我又问。

    他浑身一震,随即激烈地咳嗽起来。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朝他说道:“天底下不止是男人之间会讲义气的,女子之间,也有的。我林诗音,是不会为了儿女私情而伤了与姐妹之情。”

    他苦笑,“你是在报复我。”

    我转身看着远处的树林,笑道:“随你怎么说。李寻欢,要知道,我看人的眼光比你的要强。若是有一天,你老得都走不动了,我那个妹子,也是不会嫌弃你的。”

    “……”

    身后一片寂静,忽然有些什么东西打破了我与李寻欢之间的情形,我正欲转身,就听到小红带着惊喜的声音——

    “阿飞!”

    我看着站在屋前一动也不动,可以和雕像媲美的阿飞,笑问:“你不是冬天才会回来的吗?”

    李寻欢已经离开,因为这里向来不留外人。阿飞对李寻欢有一面之缘,但李寻欢之于如今的阿飞,不过是个外人。

    阿飞瞪了我一眼,反问:“你不是冬天才来的吗?”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我笑了,走到阿飞跟前,然后说:“在隐园待得烦,我就来了。我以为要等到冬天才能见到你呢。”

    阿飞不吭声。我对他的沉默是金早就习以为然,自顾自乐地又问:“阿飞,你是不是去了隐园?”

    他低敛着的睫毛抬起,明亮的眼对上我的,然后点头。

    我见状,心中一暖,柔声说道:“其实也没事,我是喜欢热闹,但凡事物极必反,如今的隐园太热闹了,我倒想清静清静,所以就来你这儿了。”

    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线,但还是不说话。

    我看向天边,夕阳西下,晚霞美得不可思议。这样的景色,身边有个关心着你的孩子,心中总是没有什么遗憾也不会有什么仇恨的。

    “音姨,你想要我杀他吗?”

    “……!”阿飞的一句话,成功地破坏了我刚才的心境。我转头瞪他,“你杀得了他吗?”

    “杀不了,但是只要你想,我会尽力。”他一脸的认真。

    扶额,这些年来我一直教育他,聪明人,何必意气用事。任何时候,都要以保住自己的性命为前提。否则的话,命仔都没了,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浮云。如今看来,我的教育也算是十分失败了。

    “想什么?我不想!”以阿飞的性格,他是不可能跟李寻欢做朋友了。这让我觉得遗憾,以李寻欢那样重义气的人,阿飞跟他是朋友是兄弟的话,绝对是好事一桩。但是却无奈他认识了我这个音姨在先,当年李寻欢抛弃了我又是事实,所以无论怎样,他都不可能与李寻欢是朋友。

    “可是他对不起你。”阿飞说。

    我闻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平日,他见我抬手肯定就避开了,但是今日竟然没有避开,这让我大为欣慰。我笑道:“他当年是对不起我,但我也得到了补偿。我与他之间,再怎样也没有要弄到你死我活的深仇大恨。”

    “……”

    我笑眯眯地看向他,说道:“看,若是当日那样的一番遭遇,今日的隐园肯定仍是李园,我也不会出来游历。不出来游历,这些年来的冬天,你就孤单一人了。”

    “……你没有来之前,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他平静地说道。

    “阿飞,你真不可爱。”我轻叹一声,转身进屋。“我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我喜欢自由自在的,不想天天不是作画就是练字。”

    进屋,忽然想起一般情况下阿飞是不会到隐园找我的,一个旋身,看向他,“你怎么忽然去隐园了?”

    他一怔,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忽然带上了七分羞赧三分尴尬。

    我见状,眼睛不由得睁圆了。这是多不容易才能让他变成这个样子啊?!

    阿飞在外面喜欢上了一个姑娘,但无奈那位小姑娘性情有些怪异,阿飞在她跟前总是手脚无措,全然失了平日的水准。所以才想去隐园向我求助。我得知这个事情时,笑得半天直不起腰。直到他的表情又开始的尴尬羞赧变成平日的面瘫状再变成眼睛微眯嘴角微抽时,我才止了笑意。

    我看向他,柔声说道:“没事的,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的,阿飞。”说这话时,心中又是喜又是悲,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啊……我都多少年没试过有这种复杂的感觉了。

    “你不问我她是什么人吗?”他问。

    我微微一笑,“我相信现在的你,阿飞,你喜爱的人,我也一定会喜爱的。”我只要知道,那个人不会林仙儿就已经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再加个阿飞的番外,这文就完了……

    下一个穿越大概是陆小凤传奇……女主寂寞太久了,我想让她谈谈恋爱 = =

    不喜欢看感情戏的童鞋可以跳过。

    然后,跟大家说一声,我这个月各种考试……已经忙得团团转了

    这文要改为三天一更,抱歉!

    55、小李飞刀之阿飞番外

    娘亲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不能相信。而她不同,她是个很特别的女人,特别到他不知该如何形容。

    那是他第一个孤身一人度过的冬季。漫天的大雪铺满了大地,狂风在耳边肆虐。他在雪地里蹲了三天,终于等到那只受伤的雪狼熬不住饥饿出来觅食。潜伏在雪地中,他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慢慢流逝。那狼十分警惕,走出的每一步都在竖耳倾听周围的响动。他屏住呼吸,耐心等待,终于到了他认为适合的距离,没有任何犹豫,他在风雪的包裹中扑身上前,对这种凶猛的动物,除了一击击中要害外,其他办法都是枉然。

    雪狼死在他的穷追猛打下。他剥下它白色的皮毛,这可以在客栈老板那交换衣食。

    这是他一直谨记的告诫:永远不要接受任何施舍。

    从客栈往回走,他第一时间发现后面有人在跟随。这是一种感知危险的直觉。靠着这种直觉,他多次躲过了野兽的扑杀。

    他领着身后那人,走到了平时安放陷阱的地方。只凭他一人,无法与之抗衡。

    那人似乎知道他的意图。呵呵笑了一声,走出了白色包裹的范围。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苍茫的雪地里,声线竟有几分熟悉。

    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阿飞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孩子,一时间有些恍惚。但即便是她的声音轻柔好听,有着熟悉的感觉,他还是没有转头,抿着嘴往前走。

    “阿飞?”

    他心头一颤,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她。

    那张美丽带笑的容颜让他微微一怔,但很快回过神来。她是不同的。回忆中的身影常年病弱,每次说话都伴随着强烈的咳嗽声。而眼前之人,跟他曾经见过的雌性雪狼十分相似,神秘,睥睨,而眼底又带着母狼面对狼崽时特有的温柔。

    常年在野地生存,他能感受到她身上没有恶意。但也仅止于此。他懒懒地看了她一眼,找了块石头坐下。那人和他做了一样的动作。漫天的雪花飞扬,毫无要停下来的意思。而天色渐渐暗淡,她终于受不住离开了。

    感觉到周围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气息,他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刚才藏着狼身的地方。这是他后面几天的食物来源。怀里还带着刚才换来的馒头,他拿了一个出来,咬在嘴里,馒头冷冰冰的,而他却没有任何感觉,慢慢咀嚼着。

    回到住处的时候,隔壁刚搭好的木屋已传出了米饭的清香。连续几天都是这样的情景,他已经见怪不怪了。他还知道她叫林诗音。那天在雪地上巧遇她之后,翌日他走出木屋,竟然看见她带着另一个女子笑意盈盈地站在屋前,朝他温柔一笑,问:“阿飞,天气真冷,能让我进去喝杯茶吗?”

    他没有说话,但是“砰”的一声,木门毫不客气地关上了。

    翌日,隔壁传来敲打木桩的声音,他皱着眉头出去,看见她正指挥着几个人在搭木屋。他瞪她,试图用那种雪狼遇见侵犯了它的地盘时的那种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