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登时僵了下,把衣衫一扔,转回去,又捡了件不起眼的玄衣骑装,窄袖玉扣,银丝马甲,和段钺身上的暗卫营制服倒很像。

    “穿、穿。”

    他踮起脚,抱住段钺一顿乱蹭。

    段钺把人扒拉下来,给他套上。

    出乎意料的贴身,将年幼的靖王衬得英姿飒爽,唇红齿白,哪怕铁汉子看了都要直呼一声可爱的程度。

    老板娘赞不绝口:“两位公子走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兄弟。”

    这一句,叫靖王桃花眼亮了几分。

    他拽住段钺袖子,眸底星光闪闪:“买?”

    段钺大手一挥:“买!”

    反正不是他的钱。

    从衣坊出来时,小金鱼荷包空空如也,只剩大额两张银票。

    靖王这一件衣服,能抵段钺半年的月钱,有钱人真奢侈。

    段钺啧啧称叹,把小金鱼塞回靖王怀里。

    靖王坐在他手臂上,心情很好地晃着腿,搂他脖子问:“回宫、吗?”

    段钺想了想,还是不死心:“私造、暗囤军火,有违朝廷律法,既然我们得不到,不如捅给官府算了……那批武器藏在什么地方?”

    靖王摇头:“不知。”

    “你怎么一问三不知,赵景幼那么喜欢你,难道就没有告诉你?”

    “她不喜欢我。”

    “……重点是这个吗?”

    靖王顿了顿:“她只和段云睿说。”

    段钺狐疑地看他一眼:“你俩就没发展一下?你不觉得,景幼郡主又漂亮又温柔么?”

    靖王在他肩窝里蹭蹭:“十六、更漂亮。”

    “叮——恭喜爸爸,靖王心动值20,附加奖励亲嘴烧十袋,请爸爸再接再励呀!”

    段钺怔了片刻。

    随即恼羞成怒,把靖王从怀里扒出来,夹在腋下,警告他不许乱动。

    皇城脚下,暗卫营眼线遍布各地。

    段钺先后走到几个摊贩前,对了几次暗号,不仅顺利问出赵景幼去处,还被送了一根糖人,和一根冰糖葫芦。

    他不爱甜食,把东西给了靖王。

    靖王神色淡淡:“不吃。”

    “不吃待会出去扔了,嘘,别吵。”

    两人潜伏进宅子,打晕梁上暗卫,正巧看见赵景幼掀开黑幕,打开箱锁。

    满满三大箱子的火门枪。

    粗略估计,足有六十把,这规模,都可以用来逼宫了。

    赵景幼一脸自豪,让手下演示了用法。

    一声炸响,炮弹瞬间穿透墙壁,钉入三丈外的树干里,威力惊人。

    见多识广如段云睿,也不由露出震惊的表情。

    赵景幼笑笑:“二殿下,这不过是未成品罢了,我在宫里受制颇多,不便进行实验,倘若二殿下愿意与我合作,我保证能在三个月之内研制出威力更甚十倍的火门枪!届时无论是谁,都绝不会是您的敌手!”

    段云睿眼底精光一闪:“我如何信你?”

    赵景幼一撩长发,邪魅勾唇:“我一个弱女子,哪有胆子敢欺骗您?二殿下莫不是对自己没信心?”

    段云睿眯眸,半晌,沉声道:“我会提供场地和银两,两个月之后,我要看到成品。”

    “好说,殿下也别忘记我的报酬。”

    两人愉快地达成协议,段云睿吩咐人将武器运走,和赵景幼相携回宫。

    宅子里顿时静寂下来。

    段钺回过头:“你说,我若将此事告知陛下,二殿下是不是就完蛋了?”

    “不会,段云睿近日奉命在兵部行走,他大可以说这是打算呈给陛下的贺礼,只是尚未研制成功,才暂时引隐而不发。况且,如今他族亲在军中威望不俗,父皇不会拿他如何的。”

    “说的也是。”

    段钺没打算害二殿下,他和靖王能互相牵制更好,只有这样,六殿下才能安安稳稳做他的咸鱼。

    他把靖王带出去。

    靖王两手空空,趴在他背上,翘着腿,侧着脑袋,专注看他。

    段钺忽然想起什么,侧眸:“糖葫芦呢?”

    靖王目不斜视:“扔了。”

    段钺盯着小孩亮晶晶黏糊糊的嘴角:“你确定?”

    靖王:“我才不吃糊弄小孩的东西。”

    段钺嘴角一抽。

    说话之前能不能把牙上的糖块先抠掉啊喂!

    他也没揭穿,冷漠地“哦”了一声。

    靖王头一歪,桃花眸凉凉,盯他侧脸:“你想吃?”

    “我不……”

    话没说完,靖王突然凑上去,亲了下他唇角。

    段钺下意识舔唇。

    舌尖一股腻腻的甜味。

    靖王问:“好吃吗?”

    段钺脸色顿时一黑,一巴掌打他屁股上:“你有种再亲一个试试?”

    靖王头一撇,眼一闭,趴在他肩上,睡着了。

    段钺气半死,差点想把他掼在地上。

    回宫复命时,六皇子多看了几眼靖王,忧心忡忡。

    “还没变回来啊,明日的生辰宴……”

    段钺没听清:“您说什么?”

    六皇子摇头:“今夜就让这孩子和你一起休息吧,明日再想办法,送他回家。”

    段钺憋闷,只能把靖王带回自己房间。

    靖王有洁癖,不洗澡不睡觉。

    段钺夜里都要睡了,硬生生被他摇醒:“我要沐浴。”

    “沐你大爷,滚。”

    段钺翻身用被子蒙住头。

    靖王钻进他被窝,亲他脖子:“十六,我要沐浴。”

    段钺尖叫一声,一个激灵坐起来,一脚把他踹墙角:“你干什么!”

    靖王灰头土脸坐在地上,抿着唇看他。

    段钺烦躁地抓抓脑袋,下床翻出一盒澡豆,和一只大脸盆扔给他。

    “没有热水,冷水自己灌,再烦我弄死你!”

    靖王坐在脸盆里,哆哆嗦嗦洗了个冷水澡,才爬上床,钻进小暗卫暖烘烘的被窝。

    小暗卫蹙了下眉,又想踹他。

    靖王紧贴在他后背,软绵绵地哭:“冷。”

    小暗卫顿了半晌,翻身过来,把他搂进了怀里。

    夜里,药效过去,靖王恢复原样。

    翌日,段钺醒来,怀里就多了一个赤裸的少年。

    第六十五章 暗卫做春梦把主子酿酿酱酱了

    段钺以为自己做的春梦成真了。

    闭上眼,再睁开。

    眼前还是靖王那张过分漂亮淡漠的少年容颜,指腹上肌肤的柔嫩触感相当明显。

    他往身下摸。

    少年倚在他怀中沉睡,两条纤细雪白的长腿和他交叠,肌肤相亲,滚烫而旖旎。

    段钺闭着眼,摸到一片湿腻。

    是这辈子的初次梦遗。

    他梦见自己把年少的靖王压在身下,疯狂索取玩弄,梦见靖王哭着向他道歉,求他轻点。

    段钺捂住脸,一时无法面对这个荒诞的梦境。

    他嚼了袋亲嘴烧想保持冷静。

    靖王闻着刺鼻的味儿,羽睫轻颤,娇嫩的唇微张,一声低吟泄出。

    段钺便敏锐地发现,自己身下仍不可控制地颤了颤,隐约有抬头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