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朝这边,大皇子缺席,不算。

    二皇子身边是段一,三皇子有段七,七皇子的段四,九皇子的段十二。

    算下来竟还缺两人,四皇子和六皇子,身侧皆无暗卫。

    中承帝想了想,对身后侍剑的段飞道:“菀花,你去。”

    段飞抬眸,定定看他。

    中承帝冷脸:“你不愿?”

    他右臂有旧伤,根本无法抬起重弓。

    这人明明知晓。

    那伤还是为了救他而落下的。

    可他不在意。

    段飞收了目光,垂眸:“遵命。”

    中承帝见他乖顺,满意地点点头。

    还余一人。

    他左思右想,目光便落到正猫着腰,想偷偷溜走的段钺身上,不由勾唇一笑。

    “云钺,去哪儿呢?”

    段钺身子一僵。

    妈的,狗皇帝,这么多玄卫不用,又拿他开刀。

    他垂头丧气转身,正要应下。

    身侧忽然有人开口:“父皇,儿臣愿自请出战。”

    段钺愣了愣,转头看去。

    瞧见靖王俯身跪在地上,神色恭敬。

    段钺其实有些不解。

    靖王这个人,喜欢内骚。

    他箭术不错,但不爱在人前显露,更没兴趣出风头。

    养精蓄锐、扮猪吃老虎,才是他毕生追求。

    段钺前世跟了他一辈子,就没见他亲自出手过。

    也不知道他这会脑子怎么抽了,要亲自上场。

    段钺目光落在娇俏可人的单于绯燕身上。

    难不成是想在媳妇跟前展示实力?

    小黄书被他的想法震惊到了。

    它知道自家爸爸在感情方面是根木头,但没想到能木成这鬼样。

    明显是为了保护他啊!叮咚叮咚的心动值入账,爸爸你难道聋了吗!

    中承帝斥责道:“别胡闹,奴才之间的比试,你一个皇子,瞎往上凑什么?”

    自降身份,爱出风头,冲动无脑。

    他今日若真接下这比试,以后在朝堂,都要被人看不起了。

    “云钺,你代他去。”

    段钺颔首:“是。”

    靖王把他拦住:“父皇,儿臣心痒难耐,愿出手一试,求父皇成全。”

    段钺皱了眉。

    这人有病不,抢他干饭碗?

    正想说话,靖王看他一眼,食指在唇上轻点了下:“嘘。”

    一瞬间,桃花眸深邃如夜。

    段钺眨眨眼。

    没忍住,心跳漏了一拍。

    狗王爷,勾引他!

    这一迟疑,中承帝已经答应了:“好,你想去,以后别踏进皇宫半步!”

    这对皇子来说,可是天大的罪责了。

    无法回宫,就意味着,他往后再不能靠近龙榻,但凡皇帝有个三长两短,这皇位就同他失之交臂了。

    靖王却不在意。

    若不是段钺在宫里,他根本不回。

    他应下:“谢父皇。”

    段钺有些复杂地看他。

    “四殿下,我误会你了。”

    狗王爷为了在公主面前显摆,竟然这么拼。

    原来他不是性冷淡,只是骚得不明显。

    靖王却会错了意,见他眸光闪闪,还以为他是感动,心中不由地生出几分欢喜。

    段钺终于谅解他了么。

    “十六......”

    段钺颔首凝噎,诚恳地拍拍他肩膀,含泪鼓励:“加油,初初,为了能娶到公主,你可一定要赢啊!”

    靖王缓缓眨了下狭长的桃花眸。

    好像哪里不对劲。

    第一百零二章 你和我一起

    “段初初,对方可不是好惹的,你能行么?”

    比试的玄卫们休整挑选弓箭时,段钺便抱着箭筒,一步不离地跟在靖王身后。

    靖王巡视弓驾上众多精美长弓,不徐不疾走过。“你指什么。”

    “什么指什么,射箭啊,你不是还带伤吗。”

    狗王爷又不是他,三五天就能好全,他当初在牢里被庄稚吟虐待的脚伤,到现在还能在脚踝看到一圈红痕。

    更别提之后还差点死翘翘,要不是他有续命丹,这人早没命了。

    段钺在口袋里摸摸,掏出一个小瓷瓶:“要不这丹药,你再磕一个呗?”

    靖王盯着那枚殷红色的丹丸,桃花眼微闪:“吃了这个,我或许会聋、瞎、哑、残,甚至是还童,届时你便能代替我比试了,是么?”

    段钺眨眨眼:“哦,原来你知道这药的功效啊。”

    “你未曾在我面前掩饰,我自然知晓。”

    “那正好,你磕了吧。”

    靖王取过药,却并不入嘴。只用干净的锦帕包起来,装进了自己的小锦囊。

    “相信我,不会出事。”

    其余人都已经挑好趁手弓箭,踌躇满志出营。

    段钺后知后觉:“啊!好弓都被他们挑了,都怪你,只顾跟我说话。”

    靖王眸光微转,放下手中挑好的的重弓。

    “我不通武器,若不然,你帮我挑一把行吗。”

    “你怎么连自己弓箭都不会选,自然是哪个合适用哪个,我怎么知道你习惯用几石弓。”

    段钺嘴里毫不留情,却仍是走过去,在剩下的歪瓜裂枣里认真挑选起来。

    段初初瘦弱,力气不大,惯用两石弓。

    他其实记得很清楚。

    靖王注视他背影,眸光深邃。

    比试正式开始,已至戌时三刻。

    月色沉沉。

    靶场上气氛紧张,六名伴奴并六名玄卫,皆候立两侧。

    王霖检查好草靶,宣布比试正式开始。

    第一批上场的是代表二皇子的段一,和北夷大皇子的伴奴,流心。

    “北夷大皇子,乃地位卑贱的宫女所出,性格懦弱和善,北夷皇帝在位时,对他颇有苛责。”

    场上比试时,靖王就在底下,温声给段钺讲解。

    段钺挠挠头:“我知道。”

    身为玄卫,这些都是必修的课程。

    靖王抿起唇。

    其实他只是想找点话和段钺说说。

    否则心里总觉得空落落。

    一旁六皇子叹口气,主动道:“四哥,和我说说吧,这些事,我都不清楚。”

    九皇子和段思晚也很给面子,双双凑上来抱住他大腿:“四哥!四哥!舟舟/晚晚想听故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