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商城里的复颜霜属于特级伤药,专供顶尖宿主使用,售价高达千万金币。

    别说段钺现在口袋空空,就算他把所有支线主线任务都完成,也挣不了那么多钱。

    所以小黄书建议他先赊一口灵泉,替靖王养着身体,暂缓他病情恶化,之后再想其他的办法。

    据说顶级的灵泉能洗经伐髓、脱胎换骨,区区烫伤根本不在话下。

    但那个更贵,一口就顶上百瓶复颜霜,把小黄书卖了都买不起。

    段钺只配赊一小口最低级的温养灵泉,饶是如此,也让他顿时欠债五十万金币。

    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入场需要缴纳入场费的哦,一次十万金币哦爸爸。”

    “......”离谱。

    五十万金币他还不起,再加十万他也还是还不起。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段钺无所谓地摆摆手:“快点。”

    空气中一阵水纹荡漾,云雾蒸汽缭绕,一方清澈的温泉出现在眼前,暖玉为璧,白荷浮水,青石台上摆着酒壶古籍,流觞曲水,雅致清幽。

    段钺是个俗人,理解不了这等意境,直接上手开扒靖王衣衫,一个甩手把人投进水里。

    水花四溅。

    靖王沉底两三息,才挣扎着浮上来,呛了一大口水,唇色惨白,抓着玉璧不敢动作。

    段钺蹲在岸旁,被他下饭的操作逗笑了好一会儿,才道:“殿下,水不深,淹不死的。”

    靖王抿着唇,扒紧玉璧,不吭声。

    段钺怕伤他自尊心,便转移了话题:“这是药泉,殿下在里面泡几天,伤势便能好转了。”

    靖王低头看了眼。

    泉水过于清冽了,身下光景一览无余,遍布疤痕的皮肤和扭曲的腿骨看起来尤为丑陋。

    他微微蜷起来,不愿被段钺看见。

    段钺却以为他害羞。

    光天化日,赤身裸体,好像是挺变态的。

    他笑起来,解释道:“殿下,这里只有我们,不会有外人进来的,没关系。”

    靖王还是不说话。

    不过他本就寡言,段钺也习惯了,随手一撩衣摆坐在岸旁,把青石案上那本古籍拿起来,一边陪靖王,一边随手翻了两页。

    下一刻他就把书扔老远。

    神他妈古籍,怎么又是男男小黄漫。

    幸好没给靖王看见,不然他要怎么解释。

    小黄书见他这都不开窍,急得跳脚,只得亲自上阵撺掇他:“幕天席地,孤男寡男,干柴烈火,爸爸,你难道就不想干点什么嘛?比如温泉play?野战一夜七次?”

    段钺拒绝得很干脆:对着靖王那张脸,下不去嘴。

    扯淡,刚才亲得不是很起劲,小阿钺都快站起来了。

    小黄书知道他在找借口,却无可奈何。

    “那爸爸也不能干看着呀,这么好的机会呢,心动值还差七点就满八十啦,有零食大礼包奖励哦。”

    段钺眼睛闪了闪。

    他趴下来,朝靖王勾勾手指,眉眼弯弯:“殿下,来。”

    靖王不愿靠近他。

    顿了好片刻,才扶着玉璧,慢慢荡过去,低着头,乖顺浮在他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

    段钺一伸手,就能捧住他的脸。

    靖王想逃开,但被他擒得很紧,无法动弹。

    “段钺,别......”

    他胸口起伏剧烈,眼神闪躲,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段钺担心弄疼了他,便松了几分气力,改为安抚。

    “殿下,别躲,没关系。”段钺一边低声哄,一边吻上他眉心、鼻尖、唇角。

    不徐不疾,寸寸侵占。

    段初初心脏剧烈跳动。

    有什么情绪,渐渐在脱离他的掌控,无法挽回。

    ......

    段钺在空间躲了四五天。

    八十点的心动值大礼包被他卖了,兑换了一张漂亮精致的藤萝缠花面具,戴在靖王脸上。

    有了一层遮掩,靖王终于不再躲他。

    断裂的腿骨经过数日灵泉滋养,渐渐重新生长出来,被虐待出的血痕伤疤也在好转。

    段钺从商城购置了一批花里胡哨的衣衫玉饰,每天不重样地让靖王穿。

    他就像一个圈养了金丝雀的饲主,兴致勃勃地投喂、装扮自己的宠物。

    靖王一开始还会抗拒他的照顾,后来逐渐便发现他这些举动的意图——就像他从前将段钺看作玩物戏耍一样,段钺也只当他是一个会动的人偶。

    一切温柔和耐心,不过是出于他自己的兴趣,而非对自己的喜欢或爱意。

    靖王再也没有反抗过他的亲昵或抚摸。

    这是他的赎罪。

    他时常会想,从前段钺被迫和他同床共枕时,是不是也抱着这种无力绝望的心情。

    只不过,明知是假象,每次段钺隔着面具亲吻他的时候,心口却仍然控制不住地砰砰直跳。

    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心乱如麻。

    ......

    第六天,靖王基本能下地走路了。

    段钺牵着他出了空间。

    “殿下是想直接回长安,还是再留在这里观察情况?”

    靖王并不直接回答,而是问:“你呢?”

    段钺觉得有意思。

    狗王爷看似淡漠,其实内心自负骄傲得很,向来是独断专行,不屑询问他人意见,如今却事事都要多问他一句,好像离不开他似的。

    段钺弯弯眼,也没表现出异常,只道:“我听殿下的。”

    靖王揣摩他的心思,不动声色道:“那便留下来,去见段飞,顺路打听覃氏的动向。”

    段钺笑眯眯的,“好呀。”

    他直接让小黄书将出口开在军营前,出来时放了一个信号弹,没多久,段九便飞跃赶来。

    “小十六?当真是你,这几天你去哪里了!”

    段钺笑盈盈站在原地,并不言语。

    段九便想到六天前,他快马加鞭匆匆返回时,张呈瑾告诉他,段十六挣开锁链跑了,还让带句话给他。

    段九以为是情报,忙问带的是什么话。

    结果张呈瑾来了句:“段老九,我。操。你大爷。”

    段九想到这茬,气不打一处来,冷笑着走向段钺:“好小子,你还敢出现,看我不揍得你哇哇叫爹!”

    他伸手就想去揪段钺耳朵尖。

    突然斜刺里横插进一只手,一把打开他,同时将段钺往后一拉,护进自己怀里。

    “别碰他。”

    第一百一十九章 统领,我三天没洗澡了

    段九这才发现,他身后藏了个大活人。

    戴着银色藤花面具,身形挺拔俊秀,一袭精致干净的月白芙蓉锦袍,浊世独立,清贵如莲,同这荒漠边境战场格格不入。

    向来不喜欢被亲近的小十六,被这人搂着腰搭着肩膀,不仅没生气,还很习惯的模样。

    有意思。

    段九挑了下眉:“这是谁?”

    段钺转头看了眼。

    段初初有些紧张,握着他腰的手微微用力,好似在期待什么。

    段钺勾唇,把他的手扒拉开,道:“你猜。”

    靖王明显有些失落。

    段九看着有趣得很,故意道:

    “这我怎么猜得出,除非你叫他把面具摘下来。”

    “那不行,他的脸只有我能看。”

    这句话的语气就太过暧昧了。

    明眼人都能瞧出来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