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戴上这个,可以暂时解除魅惑buff,但外貌和体香的改变是没有办法的。”

    段钺咬牙,一把夺过:“行,总比没有强!”

    400扶了扶镜框:“承惠,两千金币。”

    “??”段钺惊了,“你抢钱呢!这么贵!”

    “已经给宿主打了七折了。”

    “购买灵泉的时候根本没有告诉我有副作用,这明明是你们商城工作的失误,凭什么要我承担后果?”

    440:“宿主如果不想要就还给我,天生尤物佩戴过的耳钉,转手一卖就是两万金币。。”

    操!

    奸商!

    段钺连忙捂住耳朵,“不给,你快滚出去,我要穿衣裳了。”

    440一个性冷淡,盯着他目光也略微火热几分:“宿主,其实我也没见过天生尤物冰肌玉骨之体。”

    段钺:“看一眼十万金币。”

    440拎起晕头转向的小黄书离开:“宿主自己欣赏吧。”

    段钺气得牙痒痒。

    他起身走到镜子前,看见里面亭亭玉立的出浴少年,不自禁红了脸,扭捏地移开目光。

    这也......太好看了。

    段钺不敢再看镜子,胡乱穿好衣裳,扎起长发,便走出浴室。

    小黄书被440关进了一只精致的水晶笼子里,正双眼猩红张牙舞爪地发狂,全无往日可爱模样。

    段钺一愣:“书书这是怎么了?”

    440将水晶笼子抱起来,轻轻抚了抚:“它本是位面规则衍生出的意识体,非人非物,并不具有理智和情感,虽然驯化了,但宿主身上的香气又诱发了它心底的狂躁,恐怕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段钺皱眉,走过去蹲下来,手指碰了碰水晶璧面:“书书,你还认识我吗?”

    小黄书像只炸毛的小老虎,四肢着地,警惕地朝他乌拉乌拉地低吼。

    段钺道:“我是爸爸,书书,你不记得了吗?”

    “爸爸......爸爸?”小黄书歪头眨眼,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咕噜声。

    段钺还没来得及高兴,它却陡然发出一声刺耳尖啸,猫瞳倒竖,小翅膀紧绷:“爸爸!好吃!吃掉爸爸!”

    “......”

    呔,这弑父的逆子。

    440将水晶笼子抱进怀里站起身:“时候不早,我现在要送书书回公司治疗,后续任务还请宿主自行完成。”

    段钺也担心小黄书出意外,便点头说好。

    440离开前,将赵景幼要掠夺靖王气运之事告知段钺,嘱咐他将那道具毁坏,让他务必要帮助靖王登基,刷满心动值。

    段钺敷衍过去,看他离开,便也闪身出了空间。

    ......

    皇宫阴风阵阵。

    已经入了夜。

    行走宫人皆小心谨慎,唯恐闹出什么动静。

    王霖领了一队小太监,弓腰行至养心殿。

    守门兵将举刀拦截:“站住!王公公,二殿下不是说过,陛下要静心修养,任何人都不得踏近么?”

    王霖一甩浮尘,打开食盒笑道:“杂家奉殿下之名,给陛下和段统领送晚膳来了,还请将军通融。”

    那将领仔细检查了食盒,倒也没说什么,侧开了身子:“只准带一个奴才进去。”

    王霖颔首,扫了眼身后一个小太监。

    “没眼力见儿的!没听将军说什么?还不快跟上来提盒子!”

    那小太监慌忙点头,唯唯诺诺迎上来。

    他的脸被头顶圆帽遮了大半,只露出半张尖俏苍白下颌,身材挺拔有力,全然不似普通阴柔太监。

    将领心生疑窦,蹙眉命令他:“怎么没见过你?抬起脸来。”

    小太监被吓得不轻,立时便腿软跪下了,哆哆嗦嗦不敢抬头。

    将领目光越发犀利,抽刀架在他脖子上:“抬头!否则本将现在就杀了你!”

    小太监身子狠狠颤了下,缓缓抬眸。

    那是一张堪称俊美的面孔,却因眼中氤氲的水雾而倍生柔弱,可怜可爱,叫人无法生起敌意。

    将领蹙眉。

    他并未见过这张面孔,但心底为何总惴惴不安?

    王霖只得打圆场:“将军有所不知,这人是杂家的远方亲戚,家道中落,不得已只能买身进宫谋生,新人尚未来得及学规矩,还请将军看在杂家的份上,饶了他这次吧。”

    将军又仔细扫了眼那小太监,确认他没有武功,才冷哼一声放了行。

    “半个时辰后出来。”

    王霖连连点头,领着人进去了。

    “吱呀——”

    红木雕花宫门在身后阖上。

    王霖长出口气,擦擦额头沁出的冷汗,对身后那小太监道:“大人,你这回可算吓死杂家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病弱统领吐血三升

    小太监取下圆帽,用绢帕擦去脸上粉黛胭脂。

    一张俊美邪肆的脸,出现在清朗月色下。

    段九弯唇,眼中露出些许笑意:“辛苦公公了,奴才也是迫不得已,如今阖宫上下都被二殿下派重兵把守,只能求助您了。”

    “唉,段统领于杂家有恩,统领有难,杂家万死不辞呐。”王霖边叹气,边领他走进内殿。

    “段统领就在里面,奴才便不去打扰了,还请您尽快说完出来。”

    段九颔首,提着食盒,长腿迈进里殿。

    殿内阴湿,罗幕掩映,密不透光,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苦涩药味,让人无端端联想到枯朽阴沉的死气。

    这些时日,段飞一直都被关在这种地方么......

    段九轻轻蹙眉,掀开厚重青幕,转过龙凤呈祥的屏风,绕到寝室。

    一滩殷红血迹映入眼帘。

    苍白的青年一袭单薄朱红衣衫,双眸紧闭,生死不知躺在血泊之中,宛如一朵盛放的迟暮之花。

    而中承帝正一脸狞笑,急切地覆在他身上,用那唯一一只完好的手去撕扯他衣裳,嘴里不干不净地发出含糊又恶心的沉重喘息声。

    段九瞳孔微缩。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这一瞬间竟怒不可遏,心底涌出股暴虐疯狂的杀意。

    “狗皇帝!滚开!”

    段九疾步上前,一脚便将中承帝狠狠踢开,看着段飞宛如死人般毫无声息躺在面前,心脏几乎都要停跳了。

    “统领......”

    段九声音带上几分他自己都不知晓的恐惧和颤抖,蹲下来小心把人扶起:“您、您怎么了?”

    段飞还有几分微弱意识,凤眸半睁,却是将他错认成段钺。

    “是十六、来了吗......”

    段九一顿,指腹替他擦去纤长眼睫上悬挂的血珠,温声道:“统领,是属下。”

    段飞凤眸失神看他,过好片刻,才恢复一点光亮,看清了眼前人。“段九。”

    他似乎是松口气,强撑的力气也卸了,身子软下来:“怎么是你......”

    段九接住他下滑的身体,冷眼一扫不远处正暴怒挣扎的中承帝,眼底闪过几分冰冷杀意。

    “属下才从城郊回来,听闻您被陛下囚禁了,不放心,才进宫来瞧瞧。”

    他将段飞打横抱起,走到一旁美人榻前,轻手轻脚把人放下,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掌心抚上他后心处。

    “统领,是不是蛊毒又发作了?属下现在就替您疗伤。”

    段飞闭上眼,打开他的手。

    “不必。”轻喘几息,又气若游丝问:“十六有消息了么?”

    段九见他无关紧要的模样,不知怎地,心底突生一股莫名暗火。

    【你就只晓得关心小十六么!明明自己受了那么重伤,为何一点都不在意!?】

    话到嘴边,险些脱口而出。

    段九一咬舌尖,及时吞了回去。

    这是统领的事,他这般激动作甚。

    段九恢复冷静,淡淡道:“还没找到,恐怕是藏身在某处了。但靖王爷还在二殿下手里,他不会一直躲藏下去的。”

    “不能叫十六落在段云睿手中,他会有危险,要去救他......咳、咳咳!”

    段飞说得急了,重重咯出几口淤血,捂着心口疼得全身痉挛,连手腕都青筋都暴凸无疑。

    任谁也能瞧得出,他正在忍受莫大痛苦。

    段九连忙渡入内力,替他安抚暴动的经脉,“好、好,我会去救小十六,哪怕豁出我这条命也不会叫他出事,好吗?”

    “拿我的令牌,带人前往城门同禁军汇合,打开城门,让宋遥川带铁骑进宫......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