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钺挑眉:“不用了将军,损伤费我自会找钟宁副将报账。”

    曲怀灏一顿,神色稍稍有些不自然,应了声好,便匆匆转身离去。

    段钺眨眨眼。

    钟宁副将算术极好,代掌军中财务,相当于账房先生,涉及钱财之事自然该找他。

    可是曲怀灏脸红什么?

    段钺脑瓜子想半天想不出原因,拍拍屁股站起来,进了空间。

    靖王已经醒了,上身还是绣着祥云银边的雪白中衣,下身却穿着段钺的小草莓大裤衩和人字拖,一身奇妙混搭风,墨发披散坐在客厅沙发上,神色平静,修长俊秀的手指拿着电视遥控器在调台。

    有种神奇的跨越时空感。

    但莫名很可爱。

    小黄书战战兢兢缩在角落,抱着头不敢露脸。

    段钺走过去,把它提溜起来,放在肩上。

    “舍得回来了?”

    小黄书颤巍巍扒着他衣领子稳住小身体,红着脸哼哧:“是哥哥替你求情,书书才勉强原谅爸爸哒!爸爸不道歉,书书才不和爸爸说话!”

    段钺弹了下他额头,没什么诚意地道:“好了,爹错了,书书别生气,以后补偿你。”

    小黄书眼睛蹭光瓦亮:“那书书要看爸爸日靖......”

    段钺一巴掌捂住它的嘴。

    靖王抬眸看过来。

    段钺龇牙一笑:“殿下,晚上睡得好吗?”

    他特意将空间的流速调慢,外面一小会的功夫,这里已经过了一整夜。

    靖王并不知此事,只以为过了很久。

    按他计划,这会覃墨川应该已经要行动了。

    “段钺,我想出去。”

    段钺不应,自顾往厨房走:“肚子饿吗,我去煮面给你吃。”

    靖王又叫他一声,只是段钺态度冷淡,没有一点回应的意思。

    靖王不由起身,几步上前,猛地拽住他手腕。

    “段钺,你有听到我说话吗?”

    段钺本就虚浮的脚步一个摇晃,踉跄几步,朝后倒下去。

    他怕碰着了靖王,极快地将身子斜过来。

    只是没料到那边有张桌子,这一磕,就磕上了桌角,后脑勺一阵钝痛,血流不止。

    靖王瞳孔一缩,立刻蹲下来扶起他:“段钺!”

    他这才发现,段钺神色恍惚,眼中也没有光彩。

    他不是冷淡,只是太过虚弱,根本没听见他说话!

    靖王登时心一紧:“段钺、段钺!你怎么了?外面发生什么了,谁伤的你?”

    小暗卫穿着玄衣,染上血也不看清。

    靖王拔开他衣衫,顺着血迹往下找,才发现他腿上有两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血流出来染湿了靴子,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明明那么明显。

    可他什么都没发现,还在责怪段钺。

    “段钺、段钺!你快醒醒!别睡,求你了......”

    段钺叹口气,艰难睁开眸子,声音微弱:“殿下,你小点声,我耳朵嗡嗡的,难受。”

    靖王立刻噤声,手摸到他后脑勺,摸了一手血。

    他手颤起来:“段钺,哪里有止血药?”

    段钺睁着眼看了他半天,才费力道:“殿下,你说的什么,我好像、听不太清。”

    小黄书已经哼哧哼哧拖着医药箱跑了过来。

    靖王来不及多说,立刻将段钺抱起放平在沙发上,哆嗦着手,竭力冷静地替他处理伤口。

    段钺看到他眸底密布的红血丝,和愧疚焦心的神色,很想叫他别担心。

    只是开不了口。

    好累......

    意识逐渐昏沉,手也随之滑落。

    “不、不要......段钺!”

    靖王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在脑海中回荡。

    蠢主子,他只是睡一觉,又不是死了,这么激动作甚。

    段钺迷迷糊糊想着,彻底失去知觉。

    第一百三十二章 得了怪病,要主子亲一口才能动

    睡梦并不安稳。总出现段初初那双凉薄的桃花眼,毫无感情,冷漠得叫他心悸。

    “段钺......”

    “段钺、段钺,别睡了......”

    有人在他耳边一遍遍地呼唤。

    声音是很悦耳的。却嘶哑又痛苦,带着无法自抑的崩溃颤抖。

    不要哭。

    段钺想,这么好听的嗓子,怎么舍得用来哭呢。

    他挣扎着冲破桎梏,艰难动了下指尖。

    他想替他的主子擦擦泪水。

    意识渐渐回笼。

    然而身体却一动也不能动,仿佛被定住了般。

    “书书,怎么回事?”

    段钺尝试呼唤小黄书,但得不到回应。

    他闭着眼,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柔软的床铺,脖颈里温热的水渍。能听到耳畔靖王呢喃的声音,闹钟滴答滴答走过的声音,能闻到空气里浅淡的薄荷冷香。

    却无法动弹,甚至无法开口说话。

    就好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