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段十六么。王爷,您家小暗卫来了。”

    “哈哈,瞧把他担心的,王爷离开片刻都不放心,还要亲自来接人。”

    周围有几个被他提拔上来的朝臣笑着打趣。

    靖王低咳一声,淡淡道:“呵,来这么迟,真是宠得他无法无天了。”

    几个朝臣对视一眼,忍着笑夸赞:“王爷真严苛,段大人这身轻功炉火纯青,该是天下无双了吧?换做我可舍不得苛责。”

    “你可没那个福分。段大人容貌俊美,武功高强,这般才俊,却对王爷如此忠心赤诚,自然是因为心怀钦慕。”

    “嚯,原来如此,王爷好福气。”

    靖王费了老大劲,才将翘上天的唇角用力压下来,冷哼一声,矜持道:“这有什么,没点本事,他怎么做本王的贴身暗卫。”

    朝臣也很给面子地捧场,一顿花里胡哨拍马屁,把靖王爷伺候得快飘上天去了。

    段钺落地时,就见他眼底微光闪闪,整个人都仿佛春风拂面桃花盛放一般招摇耀眼不已。

    “怎么了你,这么开心,捡钱了?”

    靖王负手,冷傲道:“不是吩咐了你留守府中么,非要来接本王做甚?本王又不是离了你就不会走路。” ??段钺头顶冒出一串问号。

    “你傻了?还是烧糊涂了?”他凑过去摸摸靖王额头。

    靖王拂开他的手,哼道:“别以为你紧张本王,本王便会宠爱你,难道本王给你的自由还不够多么?真是放肆。”

    “......”完了,狗子傻了。

    段钺道:“王爷,你说不是哪里不舒服?”

    靖王不悦:“你难道才看出来?”

    扫了眼他身后那些笑呵呵的朝臣,好似悟出了什么。

    他顿了顿:“那、奴才知错,请主子恕罪?”

    靖王:“哼,知错就好,姑且饶恕你。”

    “......”得了便宜还卖乖。

    段钺抽抽嘴角。

    但见他浑身闪闪发光实在可爱,也舍不得拆穿。

    他清楚靖王故意想炫耀的小心思,便弯腰恭敬道:“奴才已经替王爷准备好了午膳和小食,王爷现在回府歇息么?”

    靖王将手递给他,道:“本王累了。”

    段钺很配合地单膝下跪:“奴才僭越,王爷若不嫌弃,奴才扶王爷回府如何?”

    靖王翘翘唇角,又压下去。“准。”

    众朝臣见此,纷纷接道:“段大人真是宠爱王爷啊。”

    “王爷好福气。”

    “主仆情深。”

    “实乃佳话。”

    靖王背脊挺直,若是有尾巴,已经翘上天了。

    段钺心里笑了声,上前一步,勾住他的腰,薄唇不经意擦过他耳侧,低声道:“你倒是挺会享受。”

    靖王耳尖抖了抖,桃花眼斜睨他:“你不准?”

    “准,怎么不准。”段钺低笑,手臂轻轻一用力,便将他提起来,打横抱进怀里。

    靖王没防备,下意识叫了声,搂紧他脖子。

    “你、你做什么......”

    段钺低头,几乎贴到他脸上,勾唇笑道:“王爷不是嫌奴才不称职么?今日就叫您试试,何谓尽心伺候。”

    他抱着人回头,对那几位目瞪口呆的朝臣点头笑道:“奴才还要回府替王爷暖床,先告辞了,诸位大人请随意。”

    靖王耳根子都红透了,桃花眼慌乱地瞥一眼那些石化的朝臣。

    等两人走远了,他才小声道:“你、你胡说什么。”

    段钺挑眉:“胡说?这么说王爷不想让奴才暖床?”

    靖王红着脸,结巴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抿着唇道:“别想扯开话题,昨日。你撇开本王不管的事,本王还没原谅你。”

    段钺轻笑:“那今日奴才努力暖床伺候,还请王爷大人有大量,宽恕奴才这次罪过吧。”

    靖王头埋进他怀里,拱了拱,好半晌,小声道:“本王勉强考虑一下。”

    段钺感觉自己心都要被他暖化了。

    “王爷今天想吃什么,待会回去我给你做。”

    他声音温柔又低沉,说话时坚硬的胸膛微微颤动,能让人感受到他有利沉稳的心跳。

    靖王头埋得更深了,耳尖发红,“本王不挑食,你做的本王都吃。”

    说得好听,不过段钺清楚他纯属放屁,要是自己炒一盘萝卜出来,这人指不定要把碗都给摔了。

    “好久没吃鱼了,要不今天......”

    他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

    靖王疑惑地抬头,就见他眯起眼,神色似笑非笑。

    “怎么了。”

    “看来喝鱼汤之前,还得先处理几个杂鱼。”

    靖王反应过来,立即回头。

    就见宫门外,围了几十个杀气腾腾的黑衣人,而守卫殿门的禁军,早已倒在血泊之中,死状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