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两人也是憨,说回家就回家了,当时已经没有班车,二人只好绕山路步行回家。为了赶路连晚饭也没吃。

    春日的夜有一些微微的寒冷,沈白露带了一个手电,由方垒拿着照路。

    “怕走夜路吗?”方垒感觉沈白露死死地抓着他的手,手心都出汗了。

    “我怕黑,当然怕走夜路。”沈白露回道,“不过有你在身边,我就不怕了。”

    方垒松开手,搂过了她的肩膀:“以后,要是我不在你身边,你就不要走夜路。”

    “嗯,所以看到你修的那个卫浴间,我是真的很感动。”沈白露说道,“起夜方便多了。”

    “哈——原来还有这个原因在里头呢,我还以为你panpan只是为了那方面而高兴……”他嘿嘿作笑。

    “好烦哦你……两个原因都很重要啦。”

    回到家里,已快九点,方凯早就上学去了,家里几天无人进出,灶台锅盖落了不少灰,菜篮子里连一片菜叶也没有,沈白露和方垒走了这么远的路,两人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方垒说:“我去大伯家弄点儿菜过来,你先煮饭吧。”

    大伯一家都睡觉了,方垒开了外边厨房的灯,从菜篮子里翻出了一棵白菜,陡然听见屋内卧室大伯的一声怒喝:“谁!”

    “大伯,是我——”

    大伯起床开了屋门:“垒子,怎么是你?”

    “回来太晚,家里什么也没有,过来找棵白菜去做饭。”

    “要不就在这里吃吧,锅还有些饭,热一热就好了。”

    “不了,露露也回来了,正在生火煮饭。”

    听完原委,大伯赶紧又去取了一块过年时炸过的咸猪肉给他。

    方垒才切好白菜、猪肉,从家里翻出过年买的红薯粉,打算做白菜咸肉炖粉条,大伯母又拿了几个鸡蛋过来。

    “鸡蛋你想怎么吃?”方垒问沈白露。

    “煎荷包蛋!”

    “得嘞……”

    *

    吃完饭,歇了会儿,洗了个澡,方垒整个人精神焕发起来。

    趴在床上,沈白露一边给他按了按肩膀按背,一边问道:“那个战友答应给你付八成的货款就出全货吗?”

    “他是说他有这个权限,具体的,要等我去进货时才能商定好。”

    一般的建筑公司,建一个工厂或者盖一栋楼,要不了多少钢材,数量少了,钢厂不接单,所以都是找经销商购买。

    而去工厂进货都是要付全款,工厂才会出货,卖给建筑商却没有这么快回款,所以资金周转非常重要。

    王树新能答应帮这个忙,对方垒的帮助非常大。

    沈白露又问:“那你的货调过去后,放在哪里?”

    “租个仓库,地方我已经看好了,之前去深市,福田附近一大片全都是工地……”

    看着他自信满满,踌躇满志的模样,沈白露笑吟吟:“你真厉害!我仿佛看到了一位大佬正在崛起。”

    方垒也呵呵笑了笑,很快又沉敛了一番:“等我赚到钱,再跟你得瑟。”

    “嗯。”

    被沈白露按了按,方垒的身体十分放松,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沈白露给他盖好被子,自己也又累又困,才躺下就秒睡。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些不对劲,脸上湿湿的,接着唇上也落下了密集湿润的亲吻……

    沈白露睁开惺忪睡眼,窗户外只有一丝迷蒙的亮光,照得方垒的眼神暧昧不清。

    呓语般问:“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起床去了一下洗手间就睡不着了……天快亮了,我们得补上昨晚落下的功课。”他笑道。

    “嗯???”沈白露还有些晕乎,两秒后才反应过来,羞了一羞,“其实,晚上再补也是可以的。”

    方垒兴致勃勃地说:“早上先补功课,晚上另交公粮。”

    沈白露:“……”

    第63章 邓雪梅崩溃了

    清早, 天还没有亮,方垒就带着沈白露赶路了。

    方垒赶早班车去县城,沈白露回供销社上班。

    出发之前, 方垒拿着一个布缝的腰包, 打开数了数, 里面装着一千多块钱, 都是这些年他节省下来的钱,以及这次退伍时发的复员津贴。

    等贷款顺利到手,他就会一起把钱装在腰包, 贴身系在腰上,直接从县城去市里坐火车南下, 不会再折返回来了。

    沈白露之前就取了两百块钱, 一直放在身上, 这会儿递给他:“这两百块钱, 本来就是你之前给我的,出门在外,这些钱拿去防身也好。”

    方垒严肃地拒绝。

    “我不在你身边这些日子,你得好好照顾自己, 这钱你自己留着防身用吧。”

    “不用,我还有防身的钱,你现在正是要用钱的时候,多一百块钱都不一样。”

    两人为这点儿钱的事推让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