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开始。

    陆鼎河的脸色黑得好像要滴油。此刻已经站起来,一双鹰眼灼灼看着场上的两个身影。

    其中一个是自己的亲儿子,另一个则是他原本的傀儡,如今反而成为挟制他的一个讨厌的绊脚石。

    他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赢。

    而厉景杭也站起来了,负手而立,看着场内在做热身运动的陆楚箫,噙着笑。

    不得不说,他现在觉得自己的眼光真不错,看看,放眼整个场上,哪个的相貌身段比得上他的小哭包?

    他的小哭包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小哭包!

    ......

    此刻严阵以待的陆鼎河如果知道自己身边这个人想的是这个,估计能当场吐血!

    而这时,场内的比武已经开始了。陆楚箫先出了一招横空霹雳!

    这招是这样的,先单手持枪,往对方的脸上扎过去,对方势必一躲,而这时,出招人另一条蓄势待发的腿就直接从下盘给他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翻身凌空一脚!

    然后对方就会被踢中脸,直接倒地!

    这一招是陆楚箫的武师傅教他的,他之所以第一招就用这个,用的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八个字!

    果然,一招奏效,陆楚尧虽然没被踢倒,却结结实实地受了一脚,脸都肿了!自然,因为陆楚箫脚底也不甚干净,这脸也脏了,很是狼狈。

    谁能想到呢。之前一个人人得而欺辱的废物脓包,竟然一脚踢的堂堂陆家大少爷,御林军副统领如此狼狈!

    场内泛起一小波激动声。

    尤其是郑礼,捂住嘴,眼睛都激动得泪光闪闪地说:“楚箫!王妃!踢得好!楚箫!踢得好!”

    周围的人看见他这么说,也都激动不已,顾不得会不会遭报复了,反正大家都这么说,也就不端着了,全都喊起来:“踢得好!王妃踢得好!”

    “嘿嘿!”陆楚箫回过头冲着大家傻呵呵地招招手。

    大家都被他懵懂的可爱逗乐了,纷纷对他说:“王妃必胜!王妃必胜啊!”

    “哎!”陆楚箫笑呵呵地点头。谁知他这一点头的功夫,陆楚箫一只脚从侧方踢过来!

    幸亏陆楚箫躲得快,否则差点也踢到他的脸!

    而他的这一躲也惹起一阵呼喊。因为他躲得太漂亮了,轻轻的往后一倾,腰肢还软,根本就是毫不费力,那一身名蓝色的武服好像施了魔法,飘忽而来飘忽而去,衬托得陆楚箫更加的飘逸出尘!

    厉景杭看的都傻眼了。不是因为那功夫,而是那个人。

    他怎么看都看不厌,就想一把把他抓回家,关起来,让他们所有人都看不见才好!

    可是一想,也不好。他要让天下所有人都看得见他有这么好的一个人!

    这么想着,厉景杭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一旁的人都跟见了鬼似的看着他。

    天知道,这些人自从认识厉景杭就没见过他真正怎么笑过!就连和小皇帝最好的那段,也是每天威严的很,哪里有今日这般的轻松自在???

    第110章 陆楚箫受伤

    那头陆楚箫已经开始反手攻击了。只见他一只手握枪,另一只手不知道在腰间倒腾什么,再拿出来时,陆楚尧吓了一跳,急忙就是往后学他那样倾,谁知道,这是陆楚箫的一记虚晃,接着陆楚尧这一躲,陆楚箫的枪直接插进陆楚尧的两腿间,往上一推!

    陆楚尧大吃一惊,急忙就是往后空翻,结果被陆楚尧反手就是往下一压!他整个人就被这只枪压在了底下!

    周围响起阵阵哄笑声,还有喝彩声。听着就像街头尾巷卖艺似的。

    陆楚尧大恼,此刻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了,直接“呔”了一声顶着枪从地上爬起,然后往场外看了一眼。跟场外的一个副将使了个眼色。

    那个副将点了点头,急忙从怀里掏出一把钉子,往陆楚箫的脚下一扔!

    陆楚箫没有防备,往后一踩,就感觉自己的脚下剧痛!

    钉子,生生地扎进他的脚心!

    “哎呦!”他登时疼得眼泪汪汪的,往四下里看了一眼,锁定了那个副将。

    而这时,郑礼也顺着陆楚箫看见了那个副将,和之前舒慧阁的其他人一起围过去,很快就把那个副将团团围在了里头!

    而这时,陆楚箫还在撑着脚底跟陆楚尧撕打。

    原本他就是仗着武师傅教给他的技巧加上他身子灵活的优势在打,如今他脚受伤了,自然也就是行动不便了起来,和陆楚尧的撕打明显落了下风!

    这样一来,陆楚箫还能得第一名吗?

    陆楚箫亦步亦趋地跟陆楚尧对抗,可是一旁的武师傅急了,大吼了一句:“不行!作弊了!对方作弊了!”

    这样一来,一旁的宣武将军就有理由暂停比赛了,他走过来,看了看陆楚箫的脚,马上做出双臂交叠的手势说:“停赛!先清理一下钉子,还要给考生包扎!”

    陆楚尧原本想一鼓作气把陆楚箫打败,如此一来就被拦住了,气得直接咬了牙走了!

    他回到陆府的休息区,坐到为首的椅子上。而这时,还瘸腿的陆楚山马上爬过来问:“大哥,怎么回事儿?这个废物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这其实也是陆楚尧心底的疑问。这么多年,虽然陆楚箫并没有跟他们生活在一起,但是陆太师对这个陆楚箫的掌控一直非常严密,经常叫他去太师府听训。而每当这个时候陆楚山和陆楚河总会来戏弄他,他们都知道,陆楚箫就是一个纯纯粹粹的花瓶,根本起不了任何风浪的。

    可是自从上一次武试,他们就被陆楚箫一直压制着,而这离他脱离陆府的掌控不过才两月而已!

    陆楚尧眉心皱出一道深深的皱痕出来。他在想,陆楚箫的功夫看似花架子,可是那种对武功运用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纯粹、自然,还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天分!

    他在担心一件事情!

    陆鼎河站在高台之上,俯瞰着下头,正好与抬起头的陆楚尧四目相对,四目相接时,他向陆鼎河做出一个轻轻的摇头。

    陆鼎河点了点头,转过身对小皇帝说:“陛下,今日有意外发生,不如,我们这个最后这两关就延后一周再举行,哦,对了,正好下周还有文试,不妨文武同一天考算了!”

    厉景杭倒是无所谓,正好陆楚箫也受伤了,他正忙着过去查看伤情呢,没走几步,就听见小皇帝一拂袖站起来说:“那就本次考试延期七日罢!”

    小皇帝说话的时候,背对着他的厉景杭脸色早已一片阴沉,他的头顶处,一片阴沉沉的乌云正悄悄地爬上来......

    第111章 亲自吸毒

    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办事,而自己儿子是皇帝就更好办了。

    厉景杭走到陆楚箫面前,看见他冒着冷汗就地坐在比武场外面的空地上,二话没说探下身来将他抱起来,然后大步往外面走去!

    而陆楚箫则在厉景杭抱住他的第一刻就将自己的身子依偎在他的怀里,深吸一口气,轻轻闭上了眼。

    今日这个意外可真好,又可以跟他多待一阵子了.....

    “怎么回事?好端端地怎么就脚能受伤了呢?”

    “哎呀呀,这可如何是好!流血了!”

    “王爷,您抱着稳着点,这样颠着,多疼啊!”

    厉景杭是个从来不会注意到身边这些仆人一言一行的人,他的心都在大事上。可今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看向自己身边这个又黑又粗的汉子,问:“你谁呀?”

    二黑有心想说他是爱慕陆楚箫的第二个男人,可是又觉得不能太张扬,要低调!于是只能毕恭毕敬地说:“我乃王妃的贴身侍卫!”

    “贴身、侍卫?”厉景杭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个度,成功地引来了蒋奕。

    蒋奕急忙笑嘻嘻凑上来说:“啊不,不是的,王爷,是这样,二黑是我给我们少爷寻来的守门子的护卫!”

    “守门?”厉景杭想了一下,好像确实陆楚箫需要一个人一直帮他看门,然后,他又看了看二黑,并且上下打量了一番后,竟然很是自然地点点头说,“行吧,就他了!”

    蒋奕笑了。二黑则挠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厉景杭继续往马车旁走,到了马车前,先将他送进车厢里,这才回过头吹了个口哨,很快,残月古月都出现了。

    他对着残月和古月说:“下面你们分别秘密跟踪陆家和炽国使臣,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报告给我!”

    残月和古月异口同声:“是!”

    残月古月走后,厉景杭立马上车。

    而这时陆楚箫已经脱下了鞋袜,脚底明显可见一个血淋淋的伤口!

    厉景杭一看,瞬间脸色阴沉了下来,蹙紧眉慢慢蹲下来,将他的脚放在自己的手心,下一秒,却做了一个让陆楚箫大吃一惊的动作!

    厉景杭竟然俯下身亲自用嘴去吸那个伤口!

    “不!”陆楚箫怎么舍得让自己心目中的勇士去做这样低贱的事情?当下他就用力往回缩脚,还恳求他,“王爷,不可!”

    可是他的力气哪里比得上厉景杭的呢?他的用力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很快,他就感受到了脚心的酥麻感!

    然后,厉景杭在用力吸吮了伤口后,掀开帘子将嘴里的血吐了出去!

    擦了嘴,厉景杭咬牙说:“有毒。妈的,这个陆楚尧,我早晚杀了他!”

    陆楚箫深吸一口气,看着厉景杭,眼底湿润:“王爷,你、你怎可如此以身犯险!”

    厉景杭见他这样,马上坐到他身边将他揽在怀里说:“傻瓜,你忘了,你是本王的宝贝啊!小哭包!怎么又哭了?不哭了不哭了呵呵.....”

    就是这样的厉景杭,世人从未见过的厉景杭,温柔的把他的心都化了的厉景杭,才让他哪怕把自己的命送出去,都心甘情愿啊!

    陆楚箫深吸一口气,又轻轻地依偎在了厉景杭的怀里......

    第112章 西藩的蛇毒

    陆楚箫的脚伤没什么事儿,只是还有余毒未清,当日下午仲景就被请到了府上。

    看着陆楚箫白净的脚底的那一片青乌,仲景先是施针将四方的经脉封住,然后用草药封住伤口,包扎好,又给他吃了一粒药丸,这才舒了一口气说:“好在小官人的毒及时被人吸出,否则后患无穷!”

    “会怎样?”陆楚箫靠在床头有气无力问。

    仲景一边收拾他的银针一边说:“这乃是西藩的蛇毒,按理说咱们威国是决计没有的,因为它是秘药!除了炽国皇室,其余人是根本无法拿到的。如今小官人竟然在我威国的比武场上中了此毒....呵呵...”仲景的后半句话就意味不明了。

    而且他的脸上衔着一丝无奈地笑,摇着头,任谁都知道,他还有话没说完,也或者说,他不屑于说。

    陆楚箫顿了顿,伸出手来按在仲景正在医药箱的手上,虚弱地说:“仲大夫,有什么话,您尽管说便是,您放心,厉王府的人,都很牢靠....”

    仲景停下手上的活儿,叹了口气,说:“小官人既然问,那我也就只好说了。现而今,连皇宫大内大庭广众之下都有人敢下毒手,可见天下已经大乱!小官人,恕在下多一句嘴,小官人,还是早做打算吧!”

    ......

    送走仲景后,陆楚箫在塌上躺了许久,不多时,蒋奕回来说:“小少爷,听说那个御前巡视副中卫被王爷杀了,现而今陆太师和陆楚尧正跟咱们王爷不依不饶呢!”

    陆楚箫蹙了蹙眉,挣扎着就要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