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迟蔚已经搭上了蒋柔,在两人回乡的时候,江瑶舟引诱迟蔚在小树林里重温了一遍当年的冲动。

    江瑶舟祈求迟蔚带她走。

    迟蔚答应了,说送她出国读书,那晚回去后,江瑶舟杀了自己父亲,故意留下江父意外丧命的痕迹。

    可没想到这一切,被中途折回,想送点钱给江瑶舟的迟蔚看见,并拍了下来。

    连景抱着她,下巴顶在她额头上,声音冷静至极:“别怕,你去监狱一趟,我去查谁送的快递。”

    “好。”江瑶舟环抱住他的腰,声音微哽道:“等做完这一切,我们就去远走天涯,永远生活在一起。”

    .

    迟西瑶电话打了两遍没人接,原本想给管家打电话,身后忽然响起蒋柔虚弱的气音:“瑶瑶?”

    “妈妈。”

    迟西瑶下意识回头,看见蒋柔醒了,连忙过去,扶起她:“我正准备打电话叫人送你去医院呢。”

    “不,不需要。”

    蒋柔站起来,低眸看见报纸,忽然凄冷一笑,“瑶瑶,妈妈不想再逃避了。”

    这几日她电视,新闻,甚至手机都不敢看,生怕看到一点关于父亲死亡的真相,她觉得自己会承受不住。

    可是她一日不问清楚,她的心病永远都好不了。

    她要去见迟蔚,至少,让她看清,这个她爱了数十年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瑶瑶,你陪妈妈,去看你爸爸吧。”蒋柔握住小女儿的手。

    迟西瑶没办法拒绝:“那妈妈,你等我换身衣服。”

    蒋柔才注意到她的衣服是湿的,头发也是湿的。

    “你这是怎么了?瑶瑶。”

    “我没事,妈妈,不小心掉进湖里了,我先去换衣服。”迟西瑶快速跑上楼,没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

    庄园外有司机等候。

    车子经过高楼大厦,经过山林郊野,抵达西山监狱。

    迟西瑶扶着蒋柔下车,蒋柔白着张脸,看着监狱,眼睛微红。

    怎么就忽然变成这样了?

    她敛下心中的悲伤,抬步往里走。蒋柔刚想问警察能否见迟蔚一面,忽然看见幽深的走廊里,走出一位熟悉的纤细身影。

    “江小姐?”蒋柔有些愣。

    江瑶舟更是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张口喊了一声:“夫人。”

    “江小姐是看……”

    蒋柔还没把话说完,江瑶舟就下意识解释:“我受人所托,看望朋友的弟弟。”

    “她不幸遇害了,希望我照顾一下她的家人。”

    “好。”蒋柔笑笑,江瑶舟点了下头,目光看了旁边的少女一眼,然后微笑离开。

    蒋柔忽然觉得有些疑惑,江小姐不是刚回国吗?国内也有朋友?

    或许有吧。

    蒋柔也没有多想别人的事,跟警察沟通了两句,警察便带她进了通讯室。

    去押人的时候,警察嘀咕了一声:“这人刚关进去,又得带出来,唉。”

    迟蔚得到江瑶舟的承诺,原本心安了不少,见到蒋柔后,他忽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这么多年的温柔伪装被撕破,迟蔚没有办法再演出一副情深的模样。

    玻璃窗内的人迟迟不说话,蒋柔忽然有些气怒。

    她对着电话,压着怒声道:“迟蔚,这么多天,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迟蔚已经瘦了很多,脸也沧桑了许多,但身上那份气质没有变。

    他眸光依然深邃,嗓音却沙哑了很多:“蒋柔,我没有背叛你,我对你是有感情的。”

    “可是,我被她缠住了。那是我年少时犯下的错,这么多年,我从来只把她藏在国外,不让你看见,不让你是受一丝委屈。”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些假话。”蒋柔泪流满面,她眼神都是快要溢出来的痛苦。

    迟蔚眉眼忽然也闪过几分痛色。

    他恍然记起,在浓荫的树下,穿着温柔公主裙的少女,静静站在那里,他骑车经过,掀起的风刮过她的裙摆,少女惊地叫一声,慌忙捂住裙摆,秀气白皙的脸飘过红晕。

    她是被养在蜜罐里的公主,天真单纯,珍珠耳坠最衬她的肤色。

    迟蔚怎么会没有动心过?可是后来,他在不断沉浮的金钱权力中,连他自己已经分不清,他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是假了。

    “迟蔚,我只问你,你……”蒋柔咽下嗓子的哭腔,一字一句吐出:“你有没有害我父亲?”

    迟蔚抬眸看她:“我,没有。”他的声音沙哑至极。

    蒋柔泪水滚落下来:“迟蔚,你还要骗我是不是?报纸上都登了,你是不是在我父亲司机身上动了手脚,才导致出的车祸?”

    “司机的家人都说他那几天有些不对劲,总是出现幻觉。”

    迟蔚仍是摇头,“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