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到李思雨的时候,李思雨正蹲在太平间外面,头埋在膝盖里哭。

    因为没有亲人帮忙处理丧事,也没有联系殡仪馆,医院只好将尸体暂时放在太平间。

    “思雨……”

    熟悉沉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李思雨抬眸,眼泪颤动不已,她忽然扑进他的怀里,抱紧他的腰,痛哭不已:“连医生,你帮帮我……”

    连景眼神冷漠,手却拍着她的背,声音充满安抚的意味:“别哭了,你跟我好好说。”

    李思雨情绪平复后,才哽咽说:“我不知道我妈妈为什么突然想要来城里看我,她也没有跟我说……”

    车祸现场,还有母亲特意为她带来的土鸡蛋,装在油壶里,全碎得不成样子。

    肇事司机已经逃逸,警方正在追查。

    连景忽然道:“思雨,我要出国了。”

    李思雨身子一僵,缓慢地抬头,眼里有几分恐慌:“连医生……”

    连景微微一笑:“如果我的妻子还在世,可能我的女儿也和你差不多大了。”

    “思雨,如果我说我想送你出国学习,你愿意吗?”

    心情如同过山车般,李思雨有几分不可置信地眩晕感。

    她愣愣张唇:“我,我愿意的。”

    “好,那这些事,交给我处理吧。”

    连景的速度很快,不仅最快时间处理了李母的丧事,还申请了李思雨的监护人身份。

    一切处理好后,李思雨也向学校申请了退学。

    厉箐想挽留,毕竟李思雨学习成绩不错,下半年说不定可以冲刺s班。

    李思雨拒绝了:“老师,谢谢你,不过我还是想跟我叔叔一起去国外。”

    厉箐见她坚决的态度,也没有再劝。

    李思雨退学后,这些天心里的阴霾似乎消散了很多。

    想到以后和连景的国外生活,她憧憬不已。

    “连医生!”

    走出校门,李思雨看到连景,不自觉高兴地挥手。

    连景朝她微微一笑,笑容一如既往的温雅迷人。

    车子抵达一处别墅前。

    李思雨愣了一下,她记得连医生好像住的是高档小区。

    “连医生,你换房子了吗?”她疑惑道。

    连景温声解释:“下个月出国,我提前把房子卖了,这是租的房子。”

    “好吧。”

    李思雨这还是第一次住别墅,心情不由几分雀跃。

    她伸手推向大门,两米高的大门在她眼前缓缓打开。

    她以为她迎向的,将是崭新的生活——

    “啊!!!”

    寂静的别墅外,忽然响起一道刺破天际的尖叫声。

    李思雨小腿发软,摔倒在地,眼里充斥着恐惧,她吓得差点哭出来:“鬼……有鬼!连医生,有鬼啊!”

    她倒退着,往后爬,目光触及男人冰冷至极的瘆人笑容,哭声一下子噎住,眼里流露出更大的惶恐。

    “不……”

    李思雨一边摇头,一边往旁边退,她转头看着别墅内“死而复生”的迟西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泪惊惶地落下来。

    “你们……是认识的?”

    这话一落,李思雨脑海里猛然回想起当初的录音。

    【……医生,让她的父亲消失好吗……】

    那录音明显不是完整的,所以她喊的“医生”,完整的应该是,连医生……

    所以,害死她父亲的的凶手……

    李思雨猛地看向连景,眸光如同支离破碎的镜片,里面血色一片:“你骗我?”

    她声音沙哑至极,含了刀片似的:“从头到尾,你都在骗我?”

    迟西瑶穿着一身白衣,披散着黑发走过来,她赤着脚,面容苍白,唇上不见一丝血色。

    然而她嘴角的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李思雨,我原本是想放过你的,只要你乖乖听话,当我的棋子,”迟西瑶忽然冷笑一声,“可偏偏你要背叛我,还自作聪明地陷害我。”

    “你想找死,那我只好成全你。”

    “我背叛你?”

    李思雨忽然双眸赤红,她愤怒大吼,“就因为我没听你的话,你就可以设计我父亲,让他去死吗?”

    “迟西瑶,你以为你是随意主宰别人的神吗?不,你不是,你只是个心肠歹毒的贱女人!”

    “我诅咒你,一辈子都不得好死,一辈子被活在迟簌的阴影下!”

    “你给我闭嘴!”

    迟西瑶被激怒,她冲过去,扯起李思雨的衣领,眼神充满杀意地瞪着她,“你再说一句,我保证,你现在就会不得好死。”

    李思雨却大笑起来,眼里充满报复的快感和讥讽:“你可以杀了我,但你动得了迟簌吗?”

    “你还不知道吧?是迟簌让我去找柯南泽,我真可惜,那晚你竟然能活着出来。”

    那晚不堪的痛苦回忆,不受控制涌上脑海,迟西瑶尖叫一声,眼神逐渐癫狂,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