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有些无语:“你这么拼命撩常春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搞事了。”明乐信誓旦旦,“我连皇宫都出不去怎么弄死陈锦玉。你想我都提前到武王身边,知道陈锦玉的消息了,还能老老实实的在皇宫待?”

    他说着还有些纳闷,“陈小九因为陈锦玉请来武王记恨上了虽然说得通,但他最恨的不应该是武王?怎么就跟陈锦玉杠上了?柿子挑软的捏……还是陈小九爱上了武王?”

    “瞎猜什么呢。”系统,“你看你爱上武王会不会崩人设。管陈小九怎么想的,你疯狂报复陈锦玉就对了。”

    “这不是有点说不通嘛。”明乐不会真蠢到去爱武王,他只用不择手段的报复陈锦玉,“算了,算了,恰饭恰饭,羊肉火锅真好吃。”

    武王是十二天后回来的。

    齐承鸿眼下一片青黑,草草的叫了膳食,就要歇下时不知怎么想到了明乐。

    他觉得江南那些富商就是朝廷养的肉猪,有需要宰杀一批就好了,陈锦玉非要和他们交易,要以理服人,结果别说钱粮,他自己都差点留在那里。可即使这样,陈锦玉还是不赞同由他来动手。

    齐承鸿烦躁的摁了摁眉心,不明白陈锦玉为什么这么倔。

    陈小九就乖多了.

    小太监总是一脸恭谨,站着跪着都规矩的一丝不苟。

    齐承鸿磕上眼:“把陈小九叫过来。”

    常安自然是知道自己主子的心思的,他还知道陈小九跟陈锦玉有八分像,但他只以为陈小九就是一个打趣的玩意:“这就去。”

    明乐已经歇下了,接到信后胡乱的把头发塞进帽子里,穿上靴子就跑过去了。

    常安抱着个拂尘,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藏在角落里,差点给明乐吓出个好歹来,他亲切的拍了拍明乐的肩膀:“爷有几天没好好休息了,一会试着给爷按按脑袋。”

    明乐看不透这个老是笑眯眯的老太监,心里有些怂,他低头应道:“晓得了。”

    常安没在说话了,鼓励的看着明乐。

    明乐跟系统吐槽:“我咋觉得他想我去勾引武王?”

    系统是一点都没听出来:“你是不是一脑子黄色废料?”

    明乐:“……”这个真的没法反驳,他哼了声,“与你无瓜。”

    脚步声一响齐承鸿就醒了,英挺俊美的男人下巴冒出了短短胡茬,眼睛里有着淡淡的红血丝,但他的气势不但没有一点萎靡,反而更为凛冽迫人。

    他看见明乐抬了抬下巴,吩咐道:“更衣。”

    明乐轻手轻脚的过去,齐承鸿的衣服有些乱,还有几缕发丝夹到了脖颈里,他已经足够小心了,指尖还是时不时碰到齐承鸿。

    齐承鸿的睫毛很密,瞳孔漆黑。他有西域血统,眉弓较常人深一些,不知何时睁开眼在看着明乐。

    小太监五官灵秀俊逸,肌肤莹白剔透如雪,双颊泛着淡淡的粉。

    他此刻微微抿着唇,严肃又认真。

    明乐伺候完就要离开,想起常安大总管的嘱咐又有些犹豫,他爬上床边的脚榻,把长摆撩到一边,见武王没有赶他小心翼翼的按上了男人的太阳穴。

    齐承鸿搭在床边的手指几次要抬起又被他压下,少年指腹微凉,力道不轻不重,很舒服。

    他缓缓闭上眼,重心往后靠了靠。

    系统见明乐的手法竟然没有生疏:“你在哪个世界是盲人技师来着?”

    明乐半跪着给人按摩,闻言不假所思道:“黑.道那个。”他明显想起了什么,唇角微勾,“那个男主的**有些翘,特别爽。”

    系统:“……”敲你妈你信不信。

    第20章 摄政王的小探花

    齐承鸿很少沉溺于享乐之事,约莫一刻钟就清醒了:“好了。”

    他的嗓音有些哑,沙沙的很是性感。

    明乐耳尖动了下:“诺。”他转头就跟系统哔哔,“绝绝子,真正的绝绝子。”

    系统刚想嘲讽声调突然飙了起来:“你帽子要掉了。”

    “什么?”明乐屁股还没撅起来就下意识去扶帽子,然后眼睁睁的看这帽子滚了下去。

    齐承鸿看着黑色乌纱帽顺着浅黄色的小榻滚出去了一米多远,还有小太监因为震惊微微瞪大的眼睛,他没束发,长发淌在雪一样的颈间,隐约的茉莉味不受控制的飘了出来。

    明乐下意识看向齐承鸿。

    少年本就精致,眼眸里水光潋滟,宛若受惊的小鹿,雪肤,红唇,如墨的眼睫轻轻的颤着。

    齐承鸿正欲抬手,明乐又跪下去了。

    他伏在地上,脊背微微发抖。

    齐承鸿皱了下眉,面无表情道:“下去吧。”

    明乐捡起帽子,一步三鞠躬,诚惶诚恐的退了出去。

    齐承鸿以手掩面,好半天才起身。

    他又觉得陈小九在勾引他了。

    *

    在常春的照顾下明乐的事并不多,除了早晚在武王那里白天一般没什么事,冬天里宫人的娱乐并不多,明乐为了混进武王府的圈子里,跟太监宫女们打起了牌九。

    不得不说明乐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英才,从西北来的宫人都觉得明乐人美嘴甜,少部分原本就在这里当值的宫人也在明乐的淫威闭上了嘴,于是明乐变成长生殿里有名的漂亮弟弟。

    离门口近的太监最先看到常春,嗖一下的弹了起来。

    明乐牌技无双,赢了个盆满钵满,见常春来了立刻站了起来:“常春哥这边!”

    他把银子铜钱用衣服兜着,朝常春身上扑,“我又赢了好多,我请常春哥吃饭好不好。”

    常春有些无奈:“你怎么又来赌,被抓到可是要打板子的。”

    明乐没当回事:“什么打板子,我不会被抓到的。”

    常春捂嘴咳嗽了声:“小九……”

    “常春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这里面的有一个算一个,全拉去前厅打板子。”常安不知道什么时候飘了过来,一张老脸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他还特意瞥了明乐一眼,“殿里的不正之风真是越来越多了……祸首多加五板子。”

    明乐:“……”不,他不是,他就是赢的多而已!

    然而他不敢咆哮。

    平日里在外面狂的不行的太监宫女这时候都老实的不行,一个跟着一个,小学鸡般排着队走,可见常安多么御下有方。

    常安亲自监刑,侍卫没敢放水,在场人除了明乐都结结实实挨了十板子。

    明乐是结结实实挨了十五个板子。

    常安监完刑就走了,他虽然是大总管,但宫人们很少见他,他一般全天候的跟着武王。

    明乐的屁股疼的要命,他趴在床板上委屈又害怕:“不是我开的局啊。”

    常春是很心疼,但还是解释了句:“干爹就是想罚个跳的欢的杀鸡儆猴。”你捧那么多钱是最扎眼的那个,他把药放到床头,“听见刚刚御医说的了吗?这几天要按时喝药,饮食也要清淡些。”

    明乐闷闷的应了声,突然又眼巴巴的看着常春:“那我赢来的钱呢。”

    “……”常春没好气的弹了下明乐的脑袋,“当然是充公了,没罚你们月俸都是干爹仁慈了。”

    明乐的眼泪刷一下掉了下来:“我好不容易、赢的,打我板子也就算了,还充、充公!”

    常春没见过明乐哭,一下子就慌了神:“小九。”他笨手笨脚的,“别哭,别哭了。我补给你好不好?我的这几个月的月俸都还没用。”

    “我不要你的钱。”明乐泪眼朦胧,“我在宫里又花不出去。”

    常春看着明乐红红的眼睛,没有犹豫:“那小九想要什么?”

    明乐停了哭腔:“那,那,我要出去一趟。”

    “出去?”常春有些迟疑,“去宫外?”

    明乐点头,还高兴起来:“我十二就来了宫里,好久没出去了呀。”他兴致勃勃的数着,“听说街上有卖糖葫芦和吹的糖人,我还没见过玩杂耍的。”

    少年越说眼睛越亮,像常春小时候在田野里看见的星星:“好……不过要等小九好起来。”他还有些愧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干爹会突然查这个。”

    明乐张嘴就来:“不怪你,都是小九不好。”

    常春见漂亮弟弟这么通情达理,眼里的愧疚都快要溢出来了,但他还有事要忙,只好再三叮嘱明乐照顾好身体。

    系统啧啧称奇:“要不是我知道是你让我举报的,我简直要感动哭了,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烂漫的人儿!”

    它把儿化音说的特别恶心。

    明乐伤心欲绝:“我是为了我自己?我要不用苦肉计怎么让常春这么快答应带我出去!我为了维护剧情不惜奉献上了自己的屁股,你竟然还在这里嘲讽我。我不服,我要举报!”

    系统:“……”它服,真的被裁决了,绝对是它吃亏。

    说不定会为了保护宿主的身心健康,关它个两三天的小黑屋。

    但是,它会怕关小黑屋?

    系统振振有词:“你无耻,你下贱,你骗人感情!”

    明乐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幼不幼稚,做我们这一行就的没得感情,你业务能力不行啊。”

    骂它没有鸟都可以,但说系统业务不行就是系统界最恶毒的辱骂了。

    系统气抖冷:“你,你……你……”

    明乐笑嘻嘻:“在在在。”

    系统:“***********!”

    明乐同情道:“被屏蔽了?好可怜,连话都不会说了。快来跟我学,阿巴阿巴。”

    系统皮笑肉不笑:“你知道你这个世界怎么死的吗?回春,你中了回春的毒,你的记忆会一天天倒退,只要半个月就会变成个只会阿巴阿巴的傻子死了。”

    傻子竟然是我自己?

    明乐不禁陷入沉思。

    ……

    长生殿的人其实不多,伺候武王的人更少。

    齐承鸿用完膳会寝殿,一名身型瘦弱面若好女的太监跪在了往常明乐站着地方,他解开披风:“陈小九呢?”

    常安接过披风,笑眯眯道:“他聚众打牌九,被老奴罚了十五个板子,这两天应该下不了地。”他踢了踢小太监的膝盖,小太监战战兢兢的抬起头,“这个主子爷不喜欢?”

    齐承鸿有些无奈,他二十有五,这个年纪还没开荤属实晚了。但他真的提不起兴趣,也就这两年看上了个陈锦玉:“伴伴不用急。”他瞥了眼那小太监,“我的身体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