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是高中校友,连在一个班都不在,可康怜南还是偷偷喜欢了朝玉三年。

    他甚至还拼命学习,就想在学校排名的花名册上离朝玉近一些,但没天分就是没天分。他努力了三年,连学校前一百都没进,朝玉的名字则一直高悬在第一。

    联考、抽考、省考。

    铁打的第一,流水的第二。

    康怜南成绩不差,但他的学校真的太好了,省里的重点高中,别说进步一百名,十名就难得让人觉得不可能。

    学生时代还很单纯,不提家境、社会关系,就一张脸、一个很好的成绩,就能让一个暗恋者感觉无望。

    能离朝玉这么近,大概是康怜南做梦都没梦到的。

    这大概是康怜南过得最苦也最快乐的日子。

    张小星家到了。

    高级公寓,在二十八楼。

    那渣男不在,东西都清走了。

    张小星好像是轻松了又好像有些落寞,他笑得很难看:“顾明乐,我的青春好像真的结束了。”

    他应该再也不会那么单纯的喜欢一个人了。

    “……”明乐,“你多大了?”

    他嘲笑张小星,“早他妈结束了。”

    张小星的伤感一下子就被冲散了:“你大爷的。”左右看看,“是不是真的十八岁的更香?我去包一个怎么样?”

    明乐看人渣一样的看着张小星。

    卷发帅哥笑容颓散:“做个人吧。”

    “……”咋就不是人了,张小星气哼哼,“有本事你别搞十八的。”

    明乐无聊的玩着打火机。

    火苗跳跃,咔哒、咔哒,他声音凉薄沙哑:“不搞。”

    还是那句。

    “不好甩。”

    “人矫情。”

    “活还烂。”

    第72章 霸总和他的顶流

    百花大道。

    今天周日, 广场上挤满了人,场子已经架起来了。

    大红色的充气拱门挂着几个金色的大字“花仙子开业仪式”、土里土气的地毯,主持人背后已经被汗沁湿了, 深色的西装紧紧的黏在身上, 有些滑稽。

    花仙子是家花店,店主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看到这充满乡土气息的开业仪式都快气哭了:“你们说喜庆点我没意见,你们就是这么喜庆的?我这又不是城乡结合部……我要卖花的,营业对象都是年轻人……你们怎么能这样, 呜呜。”

    姑娘被气哭了。

    这群人搞的也太丑了,审美好像停到了二十年前。

    主办人钱都收了, 本来也无所谓的, 但把顾客弄哭了就不好了:“可别哭啊, 我们也不容易啊,这么大热的天……这样, 我们还请了乐队, 就你们年轻人喜欢的……”

    “什么乐队?”姑娘一听这个更害怕了, “你们不会请了个唢呐班来吹拉弹唱吧?”

    她要哭瞎了啊!!!!!!

    主办人:“……没有, 你放心,很潮的。”

    姑娘被气笑了:”你办这个开业仪式时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她一笑笑出来个鼻涕泡, 尬了下,眼泪掉的更欢了。

    主办人讪讪得不说话。

    “给。”

    那只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紧致的肌肤泛着墨玉般的幽光。

    “谢谢。”姑娘接过纸巾,擤了下鼻涕,泪眼朦胧的抬头时看见了个大帅哥,那人很高,叼着根棒棒糖, 咬着白色的糖棍,喉结一滚一滚的,笑得懒洋洋的,睫毛又长又密,她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擦鼻涕,“……谢谢。”

    好丢人啊、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

    “不客气。”微凉的嗓音酥麻,他看了眼表,“时间到了啊,要走了。”

    “等等!”姑娘忍着羞红的脸,“加个微信吧……”

    来不及了,那人走了。

    他腿长,挤进人群,步子又快又疾。

    张小星在车里涂防晒霜。

    男人也要精致一些,好好保养皮肤。

    等他磨磨唧唧的挤过去时,广场上全是人,还都是小姑娘,尖叫个没完。

    台上的三人外貌过于优秀。

    早上温柔单纯的小美人完全变了个人,耀眼、狂热,额头上全是汗,架子鼓敲得震天响,白皙的手指玩着鼓槌,转的人眼花撩乱。

    朝玉弹吉他,他坐在椅子上,神情专注,清冷的侧脸映着光,纯白如天使降临。

    他们把当前最火的伤感情歌改编成了dj,把分别唱成了怀揣着希望的重逢,跳得很嗨。

    卷毛帅哥擅长和人互动,勾唇笑得暧昧,眼神飞过全场,棕色的瞳孔多情温柔。

    鼓声越发密集,烟嗓音飙到最高。

    高潮部分燃爆了全场。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十一点,太阳正毒辣。

    比太阳更火热的是简易廉价的舞台上在唱跳的乐队。

    他们这时风华正茂,热爱着这份事业,每一个音符都显得格外动人,澎湃、狂热、美好的灵魂在发光。

    张小星看的眼眶微湿,他费劲挤了进去,跟着一起尖叫。

    广场没有一处阴凉的地方,板砖被晒的发白滚烫。

    汗液滚在眼里火辣辣的、高音很费嗓子、但无所谓。

    从十一点到两点。

    声嘶力竭到沙哑,汗液沁湿了衣襟。

    观众自觉亮起了手机电筒,像挥舞着荧光棒一样为他们打call。

    店主姑娘早就混进了人群里,在乐队宣布结束时一起喊着“再来一首”。

    来不了了。

    今天都是嗨曲,明乐是主唱,嗓子都快冒烟了。

    退场后去后台歇着。

    康怜南掩不住的兴奋:“以前没这么多人听我们唱的,好棒啊!”被人认可、喜欢,一直是他前进的动力。

    朝玉用手帕沾冰水一点点擦着脸,他闻言看像明乐,这个男人一上台就爆了,开口就是王炸。

    耀眼得无以伦比。

    又野又浪,但他hold住,把廉价的喜欢演绎着很是深情。

    明乐嗓子痛的要命,他喝着冰水,从喉咙里挤出来了一声嗯。

    他有个世界是唱跳天王。

    出道就是巅峰。

    主角攻受都倒在了他的西装裤下,就是后来爆出来买歌,名下所有歌都不是他写的,还是有无数粉丝追捧他,他仍旧眼高于顶、嚣张跋扈、直到他的嗓子毁了,才算是一代天王的落幕。

    “歌不是他的,但唱的是他。我无法拒绝舞台上的帝王。”——某买歌天王的粉丝。

    系统记得那时明乐一首歌被炒到了几百万,就这,这位大爷还非常不情愿,它贱兮兮的问明乐:“连唱带蹦了仨小时,你能拿到多少钱?”

    他们的出场费三百。

    明乐懒得动弹:“钱很重要吗?能不能不要这么庸俗,我们这是为了梦想。”

    系统:“……”

    它沉默了一下,“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呢?”

    明乐本来想倔强一下,但嗓子实在太痛,肌肤都被晒得火辣辣的疼:“我选钱。”

    系统毫无意外:“那你的梦想呢?”

    明乐:“饭都吃不饱了,还梦想,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理想主义?”

    系统懂了:“你就是个狗逼。”

    怎么说都是他有理。

    明乐哼唧:“你上哪去了?”

    系统时常不在。

    系统:“在你搞崩的那些世界里,我觉得不全是你的问题,男主也有问题——我建议主神查杀那些世界,但主神拒绝了。我在联系其他系统,准备搞一次群众起义。”

    你们系统界还挺热闹。

    明乐来了兴趣:“你成功了没?”

    “没有。”系统愤愤不平,“它们都不同意!哼,没有一点反抗精神的辣鸡,它们不配与我为伍。我会联系更多的系统进行抗议的。”

    明乐笑了:“那你加油。”

    系统:“其实我还在钓鱼执法,看没有我的监督你会不会崩人设。”结果明乐坚挺的很,一点都没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