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玉看向明乐。

    这个人的情史丰富,一号到六十八号,排的整整齐齐。

    他不怎么高兴的起来,表情沉闷。

    “删他干嘛。加回来。”明乐见朝玉脸颊微鼓,他眉梢扬起,声音里带了些调笑,“……怎么生气了?吃醋啊。”

    朝玉没否认:“嗯。”

    明乐凑过去捏捏朝玉的脸蛋,笑眯眯道:“不气,不气。”他话音一转,又懒洋洋的缩了回去,“气也没用。”

    都过去了,还能咋地。

    朝玉把张小星加了回来,翻到了明乐他的备注——朝狗。

    手指痉挛了下,朝玉没忍住看向明乐:“朝狗?”

    “看什么。”明乐,“就你。”

    朝玉:“……”

    张小星尽量控制住自己不笑,面目狰狞,最后把头埋进抱枕里,一抖一抖的。

    哈哈哈。

    他妈的、朝狗。

    朝玉还看到了康怜南的备注。

    康小朋友。

    他抬头:“你以前很讨厌我?”

    “宝贝儿,自信点,我现在也很讨厌你。”

    “……”

    朝玉气闷。

    他目光扫向明乐,男人在看电视,是综艺,似乎是有些无聊,他拿着个做工精致的檀木扇骨的纸扇,啪嗒啪嗒的一张一合。

    两人视线对上了。

    明乐有些诧异:“很意外?”他嘲笑道,“你还真是对自己没一点逼数。”

    朝玉睫毛颤了下:“……我会难过的。”

    “那会哭吗?”明乐信他个鬼,“哭大声点,我会点rap,可以给你伴奏。”

    朝玉发现明乐还真是油盐不进。

    他放弃了争执,继续翻明乐手机,相册是锁着的:“你相册里锁了什么?”

    “艺术照。”明乐,“人体艺术照。”

    这是什么玩意?

    朝玉没听说过:“什么?”

    张小星觉得朝玉还是不知道的好:“没啥,顾明乐,你可真够浪的啊。”

    艺术照个屁,床照还差不多。

    顾明乐和其他人的床照,朝玉看了还不得发疯。

    明乐撇嘴,倒也没继续说了。

    他看过,别说,拍的挺好。

    朝玉好像知道了什么,脸色稍冷:“……顾明乐,你有过多少人?”有点想吐了。

    他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胃里好像翻腾了起来。

    “一二三四五……”明乐数着,“靠,数不清了。”

    张小星替明乐害怕,他尽量打圆场:“都过去了,那以前不是没遇见你吗?都是玩的,就玩玩。”

    明乐奇怪的看着朝玉:“我没隐瞒过自己的过去吧。”他轻飘飘的,毫不在意道,“我就是个烂人,朝玉,我们不合适。”

    他的过去并不光鲜。

    堕落,颓废、醉生梦死。

    朝玉冷静下来,首先道歉:“对不起。”

    他舌尖顶顶上颚,“那……那你以后会只有我一个吗?”

    明乐怔了下。

    男人看向窗台上那朵开得正艳的玫瑰。

    他浓密的睫毛卷翘,深情又薄情,凉凉的嗓音微哑:“不知道。”一阵风吹了进来,微卷的发丝蓬松,眉深目阔的男人笑意渐深,“试试吧。”

    *

    十几天了。

    这回是酒吧请他们救场。

    酒吧的主唱罢工了,接连请了几个人都不行,找上明乐他们也是三人颜值高。

    朝玉在台上。

    他很有天赋,嗓音也很有辨识性,这是家清吧,他唱的情歌。

    神秘、清冷,像是皎洁的月、深夜里蔚蓝的海。

    不可触摸,不可侵犯,永远高高在上。

    这里禁止抽烟。

    明乐又点不起这里的酒,干坐着等朝玉。

    朝玉的粉丝越来越多,都是小姑娘,像模像样的整了个应援牌,崇拜看着朝玉,激动的脸蛋通红。

    还有受了情伤后入戏太深的,一会趴在桌上痛哭,一会大声喊着朝玉。

    朝玉结束时她们疯了一把,鲜花、戒指、手表、鲜红的钞票,礼物雪花般袭去。

    然而光芒汇聚之下,少年的神情始终淡漠,说了声谢谢就下台了。

    “康康?”明乐喊了好几声,“小康康?”

    康怜南心不在焉:“啊?”

    他才意识到该自己了,连忙站起来,“对不起,我走神了。”

    刚刚又在想朝玉……他在舞台上真好看。

    替补里朝玉人气最高。

    康怜南要差一些,捧场的人不多,台下的人散了些,喝酒的喝酒,打台球的打台球。

    倒是有几个男的过去了,饶有兴趣的听着,很感兴趣的看着小美人。

    明乐去了趟厕所。

    刚进去就被人拉进了厕所隔间,哐一声被顶在门上,他吃痛:“你大爷的。”

    是朝玉。

    他眼角点着些闪粉,晶亮:“顾哥。”为了生活不得不妥协,化了淡妆,他很委屈,“你都没看我。”

    二十分钟,明乐一眼都没看他。

    明乐撞的背疼:“操.你。”

    他骂骂咧咧,“你就唱个歌……”朝玉还拧着他的胳膊,“他妈的,松手。”

    这狗比劲很大。

    朝玉蹭着明乐的脖颈:“*我?”他笑了,“顾哥,你不行的。”他踮脚索吻,“还是我*你吧。”

    “厕所!这是厕所,你他妈的……”明乐抓住了朝玉的头发,“靠,滚!”

    朝玉很不乐意,但明乐下手够狠。

    洗手台边。

    朝玉对着镜子洗手,他眼角下的泪痣闪着微光,十分漂亮。

    明乐靠着洗手台抽烟,细长的女士烟、烟草里夹着淡淡的柠檬香,味道不重,吹会风就能散个七七八八。

    朝玉凑过来:“给我抽一口。”

    明乐挪开手:“不行。”

    他说,“不认字?跟我念,抽烟有害健康。”

    “你也知道?”朝玉看向明乐,“那你还抽?”

    明乐笑了,修长的手指弹弹烟灰。

    他仰起头,喉结很是性感,声音戏谑:“哥哥没想着长命百岁啊。”

    洗手间,光洁的大理石。

    日光灯雪亮。

    朝玉的瞳孔里映着一个人的倒影。

    瘦削、凉薄。

    那人笑起来很有魅力,浪荡风流、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温柔却多情的令人沉醉。

    这是二十四岁的顾明乐。

    一声响指。

    朝玉回神。

    明乐收手,懒洋洋道:“想什么呢,走了。”

    朝玉没吭声。

    “这里没意思,我先走了。”明乐说着又看了眼手机,“好像是要下雨,你和康康打的回去吧,年轻人别太省了。”

    朝玉跟上:“回去,你去哪?家里又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