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许宜盈的落脚地?

    昭玉有些诧异,许宜盈虽说是个孤女,但父母双亡后便去了尚府,自小没吃过什么苦头。前头也听府里头的人隐约说起来过,这位表姑娘虽说身世不好,但也是锦衣玉食着长大的,没曾想,这一年来过得竟挺惨的。

    “芍药,去敲门。”昭玉淡声吩咐。

    芍药应了一声上前。

    “扣扣扣。”

    敲了几下后,里头终于传来动静。

    木门被“吱呀”一声拉开,有个穿着灰布麻衣,丫鬟打扮的小姑娘探出头来看了一眼,便微微惊讶了下。

    这几人穿着绫罗绸缎,后头的马车瞧着也是顶顶阔气的。

    尤其是后头那位女子,容貌气质瞧着跟天仙一样,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她缩回半边身子,怯怯的问道:“请问几位贵人找谁?”

    小丫鬟生的样貌普通,动作举止瞧着也不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大抵是许宜盈后来买的丫鬟。

    昭玉上前一步,朝着小丫鬟点了下头,道:“你家主子可是姓许?我与她是老相识,今日特地前来拜访,劳烦通报一声。”

    小丫鬟木讷的点了点头:“您稍等,我这便去问问我家娘子。”

    说完话,她便阖上了门,进去了。

    不消片刻,便听到里头传来“啪”的一道清脆响声,似是什么东西摔碎了。

    昭玉吩咐:“许岭,你带人将这院子四周围起来,若有人想跑,当即拿下。”

    许岭握剑抱拳道:“是,殿下。”

    没多久,不远处果然便传来了女子愤怒的声音:“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

    芍药下意识看向昭玉:“主子。”

    昭玉道:“过去瞧瞧。”

    说罢,便抬步走了过去。

    与许岭对峙的是一位做妇人打扮的妙龄女子,她身上同方才那丫鬟一样,穿的也是粗布麻衣,不仔细瞧就跟着村子里头的村妇没什么区别。可多留心便会瞧出,她面上虽说未施粉黛,却能看出面容姣好,气质也不同于一般的村妇。

    她想爬墙离开,被许岭戴了个正着。

    此时她被两个侍卫按住了手臂,脸色有些难看,挣扎无果后,不悦的看向许岭。

    里头的小丫鬟似乎听到了动静,慌忙从门口跑了出来,见到这副画面后,登时着急的道:“你们做什么?快放开我家娘子!”

    许岭一抬手,旁边的侍卫便将小丫鬟给按住了。

    她不仅挣扎还吵,许岭拧眉,叫人拿东西塞住了她的嘴。

    昭玉走过来之时,那小丫鬟还双眼通红的瞪着她,一副受到了欺骗的模样儿。

    她没理会,径直走到了许宜盈的身前,静静的看着她。

    算起来,昭玉两辈子加起来,也只见过许宜盈一次。

    便是她喝毒酒的那天。

    不过那时,狼狈的人不是许宜盈而是她。

    上辈子她临死前挺恨这对奸夫□□的,只想着若有机会,一定要将他们千刀万剐。

    大抵是时日久了,如今昭玉心头那股子恨意突然便散了许多。

    看着此时许宜盈如今的模样儿,不仅不想杀她,心头甚至还升起几分看热闹的念头来。

    许宜盈当初遭遇劫匪一事,到底是意外还是有意为之呢?

    若当真是意外,她既然活下来了,且已经来到了京城,却宁愿躲在这么个小院子中隐姓埋名,也不肯去找尚修明,实在令人不解……

    可若是有意为之,那就更有意思了。

    尚修明表情恐会非常精彩。

    想到此,昭玉忍不住轻笑了下。

    许宜盈脸色微微发白,她抬起脑袋看向昭玉,眼神中有愤怒与恨意一闪而过,“这位姑娘,我并不认识你,你叫人将我绑起来是何意?便是官兵抓人,也应当有个正当理由才是,你们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昭玉垂眸,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这番话说的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可她并未错过许宜盈面上那一闪而过的其他神情,再料想她听到消息后就慌张离去,不难猜到,许宜盈是认识她的。

    尚修明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眼中柔弱的小白花表妹,可并不像他所想的那般无害。

    昭玉:“行了,许宜盈,你不必在本宫跟前儿装模作样,我公主府不是官府,不讲那么多道理。”

    许宜盈面色微变,随即惊道:“你是当今公主?公主可是认错人了,我并不认识什么许宜盈。”

    昭玉不想再同她废话,遂干脆道:“绑起来,带回府中。”

    说完,转身上了马车。

    回去后,昭玉便差人将许宜盈关进了柴房中。

    她暂时还没想到,该如何处置她。

    只是突然觉着,留着她可比弄死她有意思多了。

    想到许宜盈这般嘴硬,干脆吩咐芍药饿她个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