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壮还居然因此就答应下来了。江言清真是为他捏了把汗,该不会晚上睡不了床了吧。

    “说起来,当年你毁了容,我还以为你要打一辈子光棍了呢。”石壮圆了重回兵营的心意,放开了许多,哈哈笑道。

    楚承戟毫不客气的回道:“当年你伤了腿,我也以为你要打一辈子光棍了呢。”

    石壮顿时闹了个大红脸,结巴解释道:“我和辰竹,我们俩不是、还没有……”

    韩辰竹低声咳了声。

    石壮顿时闭嘴不说话了。

    楚承戟抬手拍了拍石壮的肩膀,“兄弟,好福气。”

    石壮也感慨道:“当年咱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差点没了命,如今活着,都是好福气。说起来,当年那支箭朝着你脑袋过来的时候,我真是吓死了。”

    楚承戟淡淡的笑了下,看了一眼江言清。

    “幸好,只是毁了容。”石壮没察觉到楚承戟和江言清之间的目光交流,自顾自己的叹息。

    江言清却因为他的话,心徒然沉了下去。

    楚承戟和他说过脸上那道疤的来历,但听石壮话中的意思,看来当时情况要比楚承戟说的凶险很多。

    第58章 前任?

    当晚,江言清的担心成了真,石壮果然没能睡在床上。不过楚承戟也没能睡在床上。

    因为村子里鲜少有外人来,石壮家里根本没有客房。顾忌着韩辰竹的身子,楚承戟让韩辰竹睡在了床上,自己和石壮一起睡在地上。

    夜里江言清做了个梦,梦见楚承戟穿着士兵的衣服,拿着长矛冲在队伍的最前面。对面是气势汹汹的庞大敌军。

    敌军的将领一声令下,漫天的箭矢射了过来。最前面的楚承戟躲避不及,被扎成了刺猬。

    江言清一个激灵就醒了。

    他翻身趴在床上,借着窗口照进来的月光,看睡在地上的楚承戟。

    江言清的心还是狂跳,他想起楚承戟身上那些横七竖八的伤痕,不知道是不是没到伤痕背后,都是这么惊心动魄的一场战争。

    今天石壮的话让他意识到,楚承戟过去经历过的那些凶险,其实都没有告诉过他。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那么想知道楚承戟的过去,想知道他身上的每一道伤疤的来历。

    也许这就是爱上一个人的感觉,想知道所有的关于他的一切。不知道楚承戟是不是也想知道他的一切,而他身上还有一个天大的秘密,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亦不知如何开口的一个秘密。

    他不是江言清,他是另外一个江言清。

    许是一直处在危险的环境中,楚承戟向来警醒,被江言清这么热切如有实质的目光看着,楚承戟睡梦中有所感,猛然睁开眼睛。

    实现相对,江言清眉眼弯弯。

    楚承戟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坐了起来。

    江言清蹑手蹑脚的从床上下来,小心翼翼的绕过地上睡得呼噜震天的石壮。

    也难为韩辰竹每晚和他一起睡是怎么不被吵醒的。

    所以韩辰竹睡觉也很沉吧。想到这里,江言清忽然胆子大了些,绕过石壮一下扑进楚承戟的怀里。

    楚承戟揽着人,嘴唇在他的鬓角上吻了吻,低声问道:“怎么不睡?”

    江言清把脸埋进楚承戟的怀里,抓着他的衣襟闷闷的道:“想你了。”

    楚承戟呼吸一窒。

    江言清在他的胸膛上锤了下,“想什么呢,就是单纯的想你了,没、没想那个,你老实点!”

    温香软玉在怀,楚承戟虽然有点心猿意马,但奈何这里实在不方便。

    他搂紧了怀里的人,用炙热的体温暖着。“好了,回床上去,地下凉。”

    江言清感受着腰间手臂的力道,和手臂主人的话完全相反,不禁悄悄的翘起唇角。

    看来他家王爷也很想他。

    “我就抱一会儿。”江言清扬起头,轻轻的亲了下楚承戟的脸,嘴唇正好压在那条疤痕的末端。

    楚承戟垂眸看他。

    “你这道疤,当时是不是很凶险?”江言清问,“你之前都没告诉过我。”

    江言清的手从楚承戟宽松的衣襟摸进去,手掌在他肌肉结实的后背上抚摸过每一道陈年旧疤。

    “我想知道,”江言清低声说:“你这每一道疤,都是怎么来的。”

    他的心疼都快溢出眼睛了,楚承戟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楚承戟低下头,在他眼睑上吻了吻,然后略偏过头,吻上江言清柔软的唇。

    两个人安静的接了个吻,楚承戟没有继续,只是抱着人,轻轻的安慰。

    “很多都记不清了,有几处记得的,以后有机会告诉你。”楚承戟拉了拉被子,将人裹紧了抱着,“怎么忽然想知道这些了?”

    江言清搂着楚承戟的腰,撒娇一般哼唧道:“就是想知道。你以前的事,我都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