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没有旁人,只有这个书童,周玦看了他一眼,那书童一直低着头,不言不语。

    周玦拿起桌上的画,赞道:“这竹子,随风舞动,真真妙哉!”

    书童悄悄抬头瞄了他一眼,对上周玦的眼眸,又迅速低下头去。

    周玦瞧着他眉眼有些熟悉,但想了又想,确实不曾见过此人。外面陆续有人搜查完前来回话,周玦出了书房。

    一番搜索下来,一无所获,这府上不仅没有他们要找的人,甚至连个女人都没有。

    周玦带人从别院里走了出来,丁筵在后面叫嚣:“不许走,没搜到人,在这里磕三个响头!”

    周玦身旁的小厮看不惯丁筵那嚣张模样,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叫我们公子磕头?”

    丁筵嚷道:“言而无信!”

    周玦带来的人多,听他出言不选,纷纷拔刀。

    周玦摆手让他们后退,面上带笑看向丁筵:“你可是要让我在这里,像你这家奴磕头?”

    “我是代我们家主。”丁筵有些心虚,他毕竟是个奴才,让宁远伯家的公子给他磕头,他还没那个胆子。

    “你代得了吗?”周玦轻笑一声,转身而去。

    周玦上了马车,带人撤离了此处。在马车上,他忽然又想起了在书房里见到的那个书童,明明没有见过此人,为何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暂时想不通,向外面低声交待道:“盯紧那个院子,有情况速来报我。”

    宁远伯府向苏家退了亲,苏居贤自知理亏,没有异议,夜里跟杜氏谈及此事,长吁短叹:“好好的亲事就这么没了。”

    杜氏也叹道:“缜缜才十八,就被退两次婚了,以后可怎么办。”

    “这婚幸亏是没成啊,这要是真成了,被人发现咱们嫁过去的是儿子……”苏居贤翻身朝外,不想再说下去。

    “那就丢大人了,真是万幸啊。”杜氏忽然又想到一事,“那日到底是谁把咱儿子掳走了?”

    苏居贤摇头:“缜缜写的信你也看了,她八成是一清二楚,说不定抢亲这一环,也是他们姐弟俩计划好的。”

    杜氏牵挂儿子,念叨着:“怎么也不告诉我们幕影在哪里,咱们好歹也能去照看一下。”

    苏居贤道:“儿子倒不急,我现在担心缜缜,那宣武院里全都是男人,她一个姑娘家……唉,怎么生了这么一对儿女,不让人省心!”

    杜氏听他这么说心里不畅快,但也无可奈何,翻身面朝里睡去了。

    第20章

    宣武院的操练场上,总教头命人摆出来一排靶子,苏缜缜站在队里就止不住嘴角上扬。

    这些日子,不是练长枪就是练大刀,都不是她擅长的,练得丑态百出,比赛还垫底,今日练箭,她还尚可,总算能扬眉吐气一回了。

    陆白羽见她偷笑,长臂一伸勾住了严贵的脖子:“今日射箭,你肯定比不过苏幕影。”

    “怎么可能!”

    苏幕影什么水平,严贵心里还是清楚的,前天练长枪,一把红缨枪被他轮的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总教头都看不下去,收了他的兵器,罚他一旁蹲马步去了。

    今日射箭能赢不了他?

    赢不了旁人,也肯定能赢了他!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小子毕竟跟定国公关系匪浅,也不好明面上朝他嘚瑟,严贵老老实实立正,听总教头训话。

    陆白羽又把他勾了回来:“你俩比比?”

    “不能不能。”严贵连连摆手,“万一把他比哭了咋整。”

    陆白羽勾起唇,拍了拍前面苏缜缜的肩,苏缜缜回头,陆白羽把严贵的大圆脸往前一送:“这小子说了,一会儿要跟你比比,输了你可别哭。”

    “好啊!”苏缜缜活动了活动手腕,扬眉道,“你别输哭了就行。”

    严贵没料到自己还能被这垫底的人瞧不上,来了劲喊道:“看看到时候谁哭得厉害!”

    总教头教授完窍门,每人发弓箭,对着打靶。

    陆白羽先射了一箭,没有中靶:“这玩意儿跟我犯冲。”说着把弓箭扔到一边,去旁边歇着去了。

    苏缜缜同严贵比试,一人十箭,中靶多的胜。

    苏缜缜拉开弓,利索地射了一箭,箭直直地飞出去,正中靶心。

    苏缜缜得意,朝严贵一扬:“该你了。”

    严贵不甘示弱,也拉起弓射了一箭,上了靶,但离靶心有一段距离。

    “再来,你不可能箭箭运气都这么好。”

    苏缜缜憋着笑,连着三箭,全中靶心。

    严贵傻眼了,这怎么跟预想的不一样啊,这么比下去,不需要十箭,他就已经输了。

    他不想输,哭丧着脸去求武子傲:“武兄,武少爷,世子爷……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