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说,我肯定要去的。”

    想起父母,苏缜缜觉得愧疚,父母此番进京,主要是为了她的婚事,折腾这一遭,最后还要辞官,全是因为她。

    陆白羽看她难过,宽慰道:“眼下形势不明,他们回去也好,你若想他们了,我常带你去看看,听说绫州景色宜人,我也想去游玩一番。”

    说起绫州,苏缜缜话多了起来:“那是自然,绫州有山有水景色美着呢,等你哪天去了,带你上苍劲山。”

    转眼到了,苏家人启程这一日,苏缜缜同陆白羽将父母送到城郊,杜氏抱着女儿反复地叮嘱,怕女儿照顾不好自己。

    若是以前,苏缜缜早嫌她啰嗦,听不进去了,今日却觉得这声声叮嘱暖着心,不舍得放手。

    苏幕影已经上了车,打起帘子道:“娘,你都说三遍了,快上车吧。”

    杜氏回头:“你这孩子,坐在车上也不下来,怎么不来看看你姐姐?”

    苏幕影看了一眼,眼眶润湿,放下帘子,谁也没看出来。

    杜氏以为他在置气,叹道:“别跟你弟一般见识,他就是这个样子。”

    苏缜缜摇头:“不会。”

    依依不舍地拜别了父亲母亲,苏缜缜亲自将二老送上车,打眼却见到管家李忠旁边立了一个人。

    李忠向来是跟账房先生坐一车,可今日他旁边的人不是瘦瘦小小的账房先生,而是宽肩阔背的一个人,戴着斗笠,看不到脸,瞧着瞧着,竟还有点眼熟。

    苏缜缜不自觉朝那边走了两步,陆白羽牵起她的手,往李忠那边马车走去,到了马车前,交待李忠道:“路上就有劳你操心了。”

    “哪里话,这是份内的事。”

    苏缜缜眼睛落在李忠旁边的人身上,那人缓缓抬起头,一双深眸对上了苏缜缜的目光。

    苏缜缜几乎惊叫出来。

    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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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码完字,电脑突然连不上网了,一直折腾到凌晨一点多也没修好,最后实在困得不行了,就睡了。

    这会儿终于能连上热点了,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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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公没有真的死,有没有人猜出来……

    第46章

    “你是在周玦之后去的大牢吗?”

    送别了父母,苏缜缜同陆白羽坐在十里长亭的台阶上,看着远处天高地阔,想到外公尚在人间,憋闷了许多天的心情,畅快不少。

    苏缜缜又问:“周玦不是已经得手了吗?你是怎么把外公复活的?”

    她看着远处寒山,陆白羽看着她,见她心情尚好,自己也跟着弯起了唇:“下手的是我的暗线,虽然没有下狠手,但为了不被周玦的人看出来,当时也是实打实把外公勒晕过去了。”

    苏缜缜摸了摸脖子,应该很疼吧,“后来呢?”

    “后来,等周玦一走,就赶紧把人弄出大牢,救了过来。”

    “那天去领的尸体是谁的?”

    “是一个病死的死囚,刚死两天,不细看瞧不出来。”

    苏缜缜想起那天的反常,父亲本来说要给外公洗冤,结果一回苏府就要立即钉棺,还说要辞官。

    “我爹回苏府的时候就知道了!”

    “嗯。”陆白羽摸了摸她的头。

    苏缜缜有一种被人戏弄了的感觉:“出殡的时候,只有我在认真磕头!”

    陆白羽笑着不语。

    苏缜缜转念一想,“那人虽然已经死了,但替我外公挡了灾,给他磕个头也是应该的。”

    陆白羽担心石阶上凉,拉着她站起身来:“回去吧?”

    “外公还活着真是太好了。”苏缜缜扑到他怀里,将他整个抱住,轻轻说道,“谢谢你。”

    夕阳西照,地上洒向一片金黄,马车停在道旁,陆白羽同苏缜缜并肩走去,相互扶着上了马车,车夫勒马调头,回城去了。

    雪化了,寒冬散去,柳条出了嫩叶,日子一天天变暖。

    春闱渐进,各地的举人陆续聚集在京城,街上一扫市侩俗气,入目尽是书卷气息,人们喝酒畅谈时,不聊那些高门大户传出来艳闻奇谈,都聊起了各地名士,榜落谁家。

    一向占据茶馆酒楼谈资的定国公,也受了冷淡,没人愿意提及,只因这纨绔似乎自成亲以后就变了性子,老老实实在家里守着媳妇,花楼赌坊一该不沾。

    偶有人提及他,只剩替他惋惜。

    绫州那三个混日子的纨绔,本就是哄着爹娘说来考春闱的,待春闱结束就要返程了,趁这些日子,更是肆意过活,结交了一帮不求上进的狐朋狗友,尽日里喝的昏天黑地。

    他们有时候也想去叫苏老大一起出来玩,但又怯于定国公,是以只敢偷偷摸摸传信进去,一个月只能出来聚个一两次,难得的机会,不去赌坊就可惜了,于是次次都让苏老大带他们去赌坊,赢个满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