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翎的面色虽然不太好看,却还是沉声道:“西陵皇子初访,无妨,赐座。”

    此刻轩辕澈似乎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了。她看着中间谪仙般的男子一步步走到她身边的座位。

    轩辕澈感到头晕目眩。休……修,原来你是西陵的六皇子啊,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不能等我一下呢?

    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完全让我……功亏一篑。

    轩辕澈两眼发直地盯着羽洛修的每一步,直到他离她越来越近。

    怀中的锦盒似乎在发烫,好似烈火在灼烧她的心一般。

    羽洛修没有出一言,也没有看她一眼,仿佛真得只是陌生人一般,他只是含着笑,坐了下来。

    心痛,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可笑……羽洛修,我被你瞒了三年啊。

    这时候,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你要来呢?

    逼婚?以西陵皇子的身份?到底算什么。

    三年前,你出现在我面前。就像我的救赎。

    就算那时候,你也是有目的的吧轩辕澈的心,似乎被生生撕成两半。

    轩辕翎见到一切都安定下来,便出语道:“西陵使臣不远千里,风尘多日,北离定当盛情迎接!”

    宴会开始,丝竹奏起,彩带飘飞,轩辕澈垂下眼睑,依然温和地笑着,除了眼中的空洞以外看不出一丝异样。

    真是太傻了……

    绝望

    “北魄王,臣先干为敬!”

    不知什么时候,敬酒的人已来到了轩辕澈的面前。轩辕澈十分自然地抬起酒杯,笑着道:“御史大人多礼了!”

    “承蒙十四皇妹照拂!”

    “不敢,二皇兄多礼了!”

    “愿十四殿下安好!”

    “借您吉言!”

    数不清多少杯酒灌了下去,轩辕澈机械地做着她该做的动作。余光瞟到身旁浅笑着的羽洛修,见他逢迎自如地敬酒,时不时听到几声清脆的碰杯声。

    此刻,她只想将所有的酒灌入腹中。

    喝了有七八壶酒,轩辕澈的眼前渐渐出现了重影。

    她放下银杯,起身,道:“父皇,儿臣不胜酒力,请许儿臣失陪。”

    皇后讥讽地开口:“十四皇女常年在军中征 战,难道会酒力不胜?恐怕只是托辞吧?”

    “……皇后,在下从未有推脱之意,所言皆是实情。”

    “呵……”黛荷还想说什么。

    轩辕翎却并未理睬黛荷,只是看着轩辕澈,道:“既如此,西陵皇子与朕的十四女同去?”

    “在下领命。”

    在皇帝面前被驳了面子,皇后的脸色有些沉了下来,视线与下座的轩辕澄在一瞬间相交。

    朦朦胧胧间,轩辕澈感到自己被一个人强行拉着,来到了宫池边。

    夜晚的冷风吹刮着,她定了定神,看清楚眼前的男子。

    轩辕澈突然甩开袖子,什么都未说。

    羽洛修叹了口气,“澈……”

    “西陵六皇子,这可不是你该叫的。”轩辕澈的手指抚上羽洛修的下巴,她的眼神无比专注而认真,如同洗尽铅华,抛却一切黑暗,返璞归真的婴儿的眼神一般纯净。她轻轻笑了笑。

    “呵呵……”轩辕澈突然放下手,笑了起来。

    “你不是的,你怎么可能会是他。呵呵……”

    她的眼神,每一个角落都布满了绝望。

    羽洛修皱了皱眉,“你醉了……”

    轩辕澈没有理会他,任由寒风击打着身躯,迫使她清醒。

    是啊,她是醉了。可是十几年了,难道就不容她轩辕澈醉一回,就不容她轩辕澈丢掉理智一回吗?!

    如果能一辈子这样醉下去,也好……

    朦胧中感觉到唇上冰凉的触感。轩辕澈睁大眼睛,猛地看到了羽洛修近在咫尺,含着复杂情绪的脸。

    轩辕澈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邪邪的笑,任由羽洛修加深这个吻。

    不停歇的冷风渐渐变小,羽洛修突然推开了轩辕澈。

    轩辕澈的眼神不复方才的迷茫,清醒而理智。她收起笑,只是盯着羽洛修。

    “澈,我……不是你想的那样……”羽洛修急切地看着面前的女子,眼神中有着期望。轩辕澈讽刺的笑笑,收回目光,从羽洛修的身侧走过,背对着他,独自望着湖面。

    “哼,本王想的那样?三年前,尊贵的西陵皇子会出现在荒无人烟的树林中,以那个身份潜伏了那么久,你认为本王会怎样想?现如今你又主动请命来到北离,是准备和本王,和北离摊牌吗?哈哈,羽洛修,你到底要干什么?!”

    “澈,我承认我那时候目的不纯,但我真的是因为你才来北离和亲的!”羽洛修焦急地辩解着。

    “因为本王?不是因为奉西陵女皇之命来北离做间谍,给你亲爱的母皇一统天下的大业收集情报的吗?”轩辕澈的语气含着淡淡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