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大日王子似乎又壮了一圈的腰围,陈墨的视线难以移开。

    刑部大牢的待遇,真的有那么好吗?

    而齐王看到依旧倨傲的大日王子,回想起自己被骂的画面,脸色难看了一瞬,但很快就消失了。

    “淳斯勒,你可知罪!还不跪下?!”

    看到大日王子还站着,颜尚书高喝一声。

    大日王子哲仁淖兹·淳斯勒,用鄙夷的目光扫视全场,展示了一下他健壮的胳膊,用拳头对着众人摇了摇:“来啊,小菜鸡们!想让本王子下跪,可以,先打败我再说!”

    刑部的官兵们瞬间感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看着对方那嚣张的模样,连齐王都忍不住嘴角抽搐,救下这人的决定,真的对吗?

    但他转头就看见了颜尚书,只得再次把心思压了下去。

    站在颜尚书和陈墨中间的戚安言目光微冷。

    他可不畏惧这蛮夷。

    不过是有几两肉罢了,除了死后焚化要多浪费几根柴外,没半点用处。

    陈墨不想说话,只想安安静静地等着结果出来。

    但,或许是因为高台上的陈墨,长相和气质都太过显眼了,大日王子巡视一圈后,直接找上了他。

    对他勾了勾小拇指。

    “小白脸,下来!跟爷比划比划!”

    一瞬间,空气骤停。

    “锵!”

    守在太子身后的禁军统领钟重山直接长剑出鞘,但他却是没快过另一道人影。

    戚安言把桌上的令签当匕首用,快速划过大日王子的脖颈。

    “哚!”

    飞驰的令签猛地砸在另一个大日国使臣的脚边。

    一个轻飘的木质长条令牌,在戚安言的手里,硬是发出了仿佛金属落地一样的沉重响声。

    “…………”

    愣了一下的哲仁淖兹·淳斯勒伸手一抹。

    摊开。

    上面有血。

    戚安言冷冰冰地俯视下方只长肉不长脑子的大块头:“不想死的话,就给我安分点!”

    “你、你一个小小的官员,竟然敢伤害使臣!”

    一旁的大日使臣慌张了一瞬,随后眼珠子一转,立刻又想出了一招。

    戚安言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我父亲是大盛丞相,我表弟是大盛太子,这京城谁我不能打?你们几个外邦使臣算老几?!”

    一向懂事听话的戚安言表示。

    他明明是京城里无人能及的官二代,凭什么不能炫耀?!

    现在,当着这傻逼大日国的面,他终于把憋在心里好几年的话说出来了!

    爽!

    实在是太爽了!

    头一次被人当后台的陈墨:“…………”

    他瞥了戚安言一眼,发现他眼神中透着愉悦。

    好吧,就当是照顾表哥突如其来的童心了。

    陈墨继续默不作声。

    倒是北斗国的那兄妹俩,脸上有几分怪异。

    妹妹蹙着眉,小声问道:“哥哥,你真的没有看错人吗?这个戚郎中看着不像好人啊?他好嚣张啊。”

    笑得十分欠揍。

    青年:“…………”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妹妹,只能转移话题道:“咳、没事,你看太子殿下,还是非常沉稳可靠的!”

    妹妹看着陈墨那张波澜不惊的俊美脸庞,狠狠地点了点头。

    还是太子殿下最可靠了!

    这时,大日王子似是回过神来了。

    面带怒意地巡视台上几人,最后锁定在陈墨身上。

    陈墨:……怎么又找到他头上来了?

    大日王子眼角一斜,挑衅意味十足:“大盛太子?我怎么听闻,大盛的皇帝不满太子很久了,你这太子怕是要被废了吧?”

    随后又看向戚安言。

    “他都自身难保了,你就别拽他后腿了吧?”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沉怒。

    “废太子?”

    “朕怎么不知道?!”

    第9章 权谋大家

    在皇帝那双特别制造、天下独一无二的靴子踏足刑部大堂的那一秒。

    大日王子僵住。

    这这这这……

    大盛的皇帝怎么来了?!

    那个什么贵妃不是说太子已经丢失圣心,即将被废了吗?

    不是说等齐王上位后,他们大日国的要求通通都能实现吗?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人的名,树的影。

    大盛能成为天下之主,皇帝青聿泽功不可没。

    现如今,他的名字在其他各国贵族的印象中,已经和神魔没什么两样了。

    各国极其忌讳提起青聿泽这三个字,甚至害怕到了不说青色,改说蓝色的地步。

    看起来肌肉发达、头脑不正常的大日王子其实没那么傻。

    他有一套他自己的逻辑。

    他敢蔑视丞相之子,敢戏弄当朝太子,是因为他知道,这些人翻不起什么风浪。

    丞相之子再怎么嚣张,也只是个儿子,太子再怎么高贵,失了圣心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

    但青聿泽不一样。

    那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对象!

    众人已经都站了起来,给皇帝行礼。

    脸色冰寒,眼神带着刀的青聿泽一步步走进来,语气冷飕飕的:“怎么不继续说了?朕刚来,没能听到诸位的高论,不如再详细说说朕要如何废太子?”

    被皇帝的视线扫过,刚刚还鬼主意频出的大日使臣直接吓到双膝跪地,额头砰砰触地磕头:“陛下饶命!!!小臣也是受淳斯勒王子的胁迫,才说出那一番话的!其实……其实小臣对太子殿下一向是心怀敬畏,绝对没有半点不恭!”

    大日使臣相当明了自己刚刚犯了什么错,立即抛下大日王子,改投了青聿泽的阵营。

    就好像记忆跟被删除了一样,非说自己尊敬太子。

    看起来求生欲极强!

    对于外邦使臣的表现,青聿泽习以为常,他只是淡淡瞥了地上那人一眼:“是吗?”

    听起来杀意不减。

    仿佛头上悬着利剑的大日使臣额头冒着冷汗,撑着地面的胳膊微微发抖,盯着地板,拼命地想自己如何才能活命。

    余光瞄见高台那边的青色衣摆,顿时灵光一闪!

    “求太子殿下饶命!小臣一定会尽心替太子殿下效劳!”

    大日使臣这句话其实就相当于投靠了。

    听到这话,坐在戚安言搬来的椅子上的皇帝青聿泽,脸色没有变化,只是看向陈墨,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反应。

    陈墨:……你求他有什么用?

    他又不是庙里的佛祖,还能保佑你健康平安。

    本以为今天只是走个过场的陈墨见状,不太想说话。

    青聿泽有点失望。

    他还以为太子有长进了,没想到,还是那么闷头闷脑的。

    何以堪当大任?

    “…………”

    见众人都跟着皇帝看着他,陈墨知道,他若是不接话,恐怕接下去的几分钟,都没有人说话了。

    冷场还是不礼貌的。

    于是。

    “颜尚书。”陈墨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