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两人鬓边的汗珠,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下得有多激烈呢,其实就是菜鸡互啄,那棋盘乱的得陈墨都不忍直视。

    只是稍微看了一会,他就移开目光了。

    毕竟,眼睁睁看着大好的机会被他们忽视,然后一脸坚定地下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实在是太难受了!

    林簌也和她的覃哥哥玩够了,不再打扰戚覃歌练剑,跑来和陈墨聊天。

    “师兄,你有没有觉得,那个阴阳人很奇怪?”看了眼棋局,林簌也感到辣眼睛,扭曲着脸移开了视线,小声和陈墨说话。

    陈墨侧眸:“嗯?你是指,他恰好躲过了宴会里的意外?”

    “是啊,这也太巧了吧!”

    林簌的玉手托着香腮:“他在宴会上的表现太假了!他可是个私生子啊,怎么可能不知道谨慎行事?虽然他父亲是真人,但这里可是净阳宫!”

    净阳宫规矩森严,里面的人被林簌比喻成太监,可想而知这里的状况,言下之意就是,净阳宫的真人基本都是绝后的。

    这时候突然出现一个私生子,想都不用想,肯定会被说闲话。

    即便有他真人父亲的庇护,也少不了私底下的排挤、使绊子。

    “如果他真有那么蠢,估计都活不到成年。”

    更别说,他还多次被提名为少主,只是被四皇子那边拦了下来。

    经常调戏戚覃歌的林簌深知语言的力量,她不相信,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的孩子,长大后不变态也就算了,居然还会蠢到当众挑衅首座师兄、在宴会上发出声音纠缠侍女、最后被人赶出去?

    太反常了!

    仔细想来,昨晚的那一幕,简直就像是他故意这么的,只为逃过这一劫。

    “师兄,你说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唔……干脆把他抓来审问一番吧!实在不行,就让戚师叔用冷脸恐吓他!”

    看着师妹冥思苦想的抓狂模样,陈墨久违地被可爱到了,忍不住轻笑出声。

    一旁频频偷看他们的少年都忘了下棋,一副欲言又止又硬生生忍住的模样。

    直到听到陈墨的笑声,他才恨恨地拍下手里捏了很久的棋子,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直接揭穿我不就好了?还在这里试探我做什么?很好玩吗?!”

    在少年心里,陈墨已经变成了一个有着恶趣味的大魔王。

    要不然这个大魔王笑什么?

    肯定是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啊!

    因为这人明明早就看破了这一切,知道那个阴阳人就是故意躲走的,并且还和他有勾连,却依旧在那老神在在地听着自己师妹各种分析,饶有兴味地看着他用各种伎俩装无辜,试图隐瞒。

    一想到陈墨一直都在把自己当猴戏耍,少年干脆破罐子破摔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瞪他。

    笑个屁啊!

    有本事就对他动手啊!

    陈墨:???

    不是吧?

    他现在弹琴不行,连笑一下也不行了?

    都说了!

    不要脑补啊!!!

    第177章 晋级赛制

    陈墨看着站起来瞪他的少年没说话。

    他能说什么呢?

    都说了别脑补, 这话他已经说累了。

    那边练剑的戚覃歌感知到这边的状况,迅速提着剑就过来了。

    “胆子够大的啊?敢在这个时候展露敌意!”

    少年愤恨地指着陈墨:“是他先挑起的!”

    看着他真情实感的委屈,陈墨失笑:“我说什么了?”

    少年现在是一看到他那张从容不迫的脸就心梗。

    “这么试探有意思?”少年冷下脸。

    林簌倒是听懂了。

    她先是偷看了师兄一眼, 因为她也觉得师兄肯定早就知道了, 只是不说在一旁看戏, 但她觉得这没什么,很符合首座师兄的性格,也没戳穿陈墨。

    只是摆出一脸真诚的模样,对短发少年说道:“我可没有试探你,我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要不,你给我解释解释?”

    少年狐疑地看着她:“你这是在装傻吗?你们肯定在清查净阳宫的人了吧?你们难道不是想着,能搞出这么多傀儡来, 肯定有人给我当内奸吗?”

    他确实有内奸, 但是他是不会承认的!

    少年抿了下唇,也不知道那个阴阳人能不能逃掉。

    唐长老玩着棋子, 用玩味的视线打量着少年:“当然在查。怎么,你打算自爆?”

    这都还没开始审问呢,就交代了,这么自觉?

    是在撒谎呢, 还是在故意转移视线?

    唐长老那仿若扒衣般打量的视线,让少年有情绪了,他梗着脖子道:“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

    戚覃歌直接抽剑,语气冷如冰。

    “怎么?真当我不敢杀你?”

    “哎哎哎!别!”林簌赶紧拉住戚覃歌。

    这明显是激将法!

    可不能上当!

    如果真要要杀他, 之前在大殿就杀了, 之所以留到现在, 还不是为了从这少年身上捞出点信息嘛?

    这消息都还没问出来呢, 现在杀了太亏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别生气啊, 到时候让师兄替你出气!”林簌一边安慰一边用力扯着戚覃歌,就是不让他动手。

    戚覃歌执剑的手一僵:……你抓手腕就抓手腕,别趁机揩他油!

    陈墨倒是很淡定,他歪着头看着突然就不高兴的少年:“你不怕死?”

    之前不还是一副只要能活,干什么都行的模样吗?

    “谁不怕死?”

    少年斜了他一眼,冷哼道:“但我也不想活得那么憋屈!”

    如果总是被人当成猴戏耍,那他宁愿死!

    被谴责的陈墨笑着转头,对唐长老说:“还挺有骨气。”

    唐长老转着手指中的棋子,眼底对于少年的警惕自始至终没消退过:“首座可别相信妖魔的鬼话,他们为了活下去,能舌绽莲花,黑的都是说成白的,但那些都是假的。”

    就是因为他们知道,妖魔被逼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所以才在表面上放少年一马,不至于把他逼的太紧,狗急跳墙发生意外。

    实际上嘛……

    唐长老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周围随风摆动的幽雅竹林。

    别看他们又是下棋,又是弹琴的,没看到他们今天出门连一个低级弟子都没带吗?

    净阳宫昨晚更是悄然给所有人下了命令,要求所有化神以下的修士,出门都得两人组队,一旦有人失踪,立即汇报。

    这是防止被少年抓去做了傀儡。

    总之,不给少年任何可以翻盘的机会!

    就比如现在,明面上只有他们几个,但唐长老此刻能感知到,附近至少有两位真人,在专门盯梢少年,也是刚刚跟着他们从观景台过来的。

    对此,唐长老是一点都不惊讶。

    毕竟,这才是正常的傀儡师待遇嘛!

    真轻易放过他才有问题呢!

    “是吗?”对唐长老的说法,陈墨不置可否。

    也许唐长老说的没错,但只是片面的。

    他的感觉是不会出错的。

    他看得出,这少年确实想活,但更想有尊严的活着。

    如果谁敢侮辱他,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反击。

    绝不会低头!

    这种认准了目标就不松手、愿意为之燃烧自己、死也不低头认错的性格……

    “真是好像啊……像谁呢?”

    陈墨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会儿,想抓住那模糊的关联性。

    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陈墨也没继续折腾自己,转而问道:“不如,你给我们讲讲有关妖魔的故事?让我长长见识。”

    这年头,除了给小儿止哭,居然还有人想听妖魔的故事?

    少年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你想知道这个做什么?”

    陈墨笑而不语。

    他总不能说,是为了转移大家的视线,好让他逃掉下面的比赛吧?

    陈墨看得出来了,其实这次万宗大比就是为了分配最后那个去封印之地的名额。

    说明妖魔比大比重要。

    既然那么重要,那他只要把妖魔的事情搞清楚,让那群真人裁判都去关注人与妖魔的关系,不就不用比赛了吗?

    陈墨嘴角的笑容愈发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