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周身的模糊诡异的气场,妖魔少年小声吸气。

    还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

    简直是思细级恐啊!

    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魔”吧?

    咽了下口水,妖魔少年身子微颤,嘴唇有些干涩,嗓音略带沙哑地问:“你们……还记得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净阳宫吗?”

    闻言,陈墨也跟着转身看着他们。

    从哪里来的?

    老大等人眼神迷茫:“从家里来的啊。”

    老大他们说不出家的具体地址,他也说不出封印的地方。

    这种记忆里的某个明明熟悉至极的地方现在逐渐开始模糊,说明记忆已经被篡改。

    妖魔少年深知自己现在已经被影响了,僵硬地扯了下嘴角,脚步开始悄然后退。

    他现在逃走还来得及吗?

    柳天影有些不解地问他:“怎么了?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呵呵……马上就知道了。”

    柳天影的观察力不差,加上刚现封印破了,自然是知道要出大事的,现在又看到他的小动作。

    想起他刚刚问的问题,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等下……不会吧???那那那我们还能活吗?”

    柳天影努力平复着自己的颤音。

    妖魔少年的目光根本不敢转动,一直盯着陈墨他身后那些“同族”。

    “能不能活?那这就要看首座愿不愿救我们了……”

    只能看命了。

    因为————

    真正的【魔】。

    破封而出了!

    忽然。

    手臂正在陈墨手里包扎的一个魔族,眼睛变了颜色,就像原本彩色的画面忽然被人泼了一盆墨汁,漆黑难看。

    他猛地张开嘴,咬向陈墨。

    “嗬啊————”

    ……

    “咔——嚓!”

    一处深山之中,天空瞬间被阴云笼罩,恐惧降临,金蛇狂舞、灭世神雷一般的雷电闪耀在空中,当头劈在山上啊!

    “轰隆!轰隆!”

    毁天灭地的气息四处弥漫。

    雷点散去的那一瞬,露出层层封印中的缝隙。

    那道裂缝却散着比那九天神雷还要可怕的气息。

    “yin————”

    一道低沉的、完全不是人类能出的声音从封印里传出。

    “轰隆!”

    又是一道灭世之雷砸下。

    “xiu————”

    点点模糊之气从封印的裂隙中钻了出来,就像从泥土下破土而的种子,逐渐发芽成长。

    “噗嗤!”

    种子刚发芽就被一人拿铲子铲了。

    “封印真破了?!”

    一道青色的人影语惊讶地走近,甚至伸手摸了摸。

    季风荷手里拿着一把扇子,神情警惕地看着四周:“温一青,你不要命,我还要!离封印远点!”

    温一青疲懒地偏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唰!”

    一道无情的剑光划过。

    温一青眼神一厉,身形快速闪过,避开了那道明显是以杀人意图袭来的剑光,但依旧被割下了半截衣袖。

    这该死的鸟人!

    温一青暗自咬牙切齿,抬头望去。

    不出他所料,白真就站在最外面,平日看着只是象征的权杖已经拆开来了,手里拿着从权杖前端抽出的冰冷锋利的长剑。

    他目光冷漠地望着某人。

    “你再废话,就先解决你了。”

    季风荷煽风点火:“我也同意帝君的意见,攘外必先安内,听闻魔主身上有【魔】的血脉,为了防止背叛人类,不如就先解决了魔主您吧?您意下如何?”

    温一青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的,眯着眼,狠狠磨了磨牙。

    眼底露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疯狂。

    “解决我?真是痴心妄想!”

    三人之间的氛逐渐焦灼危险起来。

    “但是!”温一青盯着他们的眼神阴暗下来,然后毫预兆地倏然一转头。

    “a————”

    似乎是尖叫,一抹模糊的气场被打散。

    “谁让他曾经教导过我,域外天魔胆敢噬人,见一个,杀一个!”

    温一青的手指碰到了魔,魔就像菟丝花一样,瞬间侵蚀而上,他的手指已经开始红肿渗血,凄惨无比。

    但他却丝毫不在意。

    “在域外天魔被杀完之前,我不会有其他心思,你们就省点力,把这份心意放在重要的地方吧!”

    温一青嘴角一勾,带着几分嘲讽地舔了一下自己冒着黑气的指尖。

    季风荷看到这一幕,恶心地撇嘴,嘀咕:“冕下就是太过心善,当初就不应该救你,你身上绝对有域外血统!别以为遮掩了我就看不出来!”

    域外天魔吞噬万物,这是天数,变数。

    温一青具有其血脉,说不定也具有同样的天性,即便后天有所遮掩,但依旧是天大的变数,也不知道当初冕下是怎么想的。

    温一青动了动眉头,季风荷的嘀咕,那声音“小”到他完全听得清。

    “喂!为什么总逮着我不放?作为人族仙君,他的属臣,最应该仇视是难道不是他吗?!”温一青抬手指着站在他对面的白真。

    “当初他之所以会堕入轮回,可是这鸟人造成的!”

    被指着的白真神情一冷,比冰雪寒冷的眼神投向温一青。

    神魔本就不容,别说两人之间还夹着一个陈墨。

    季风荷哂笑一声。

    “仇视?不,我同情他还来不及呢?陈青荷已逝,现在有的只是陈墨。”

    “痛心吗,帝君?”

    季风荷转过身,手里折扇一合,拍了下手心:“哦,我差点忘了,你们神族没有心。不会痛,只会思考陈墨这个人族冕下价值几何。真不知道他值得为他犹豫几秒钟呢?永远公平的神族帝君,呵!”

    “反正对我们来说,陈青荷也好,陈墨也罢,都是我们人族的冕下,我们九氏从来不是靠血缘延续的,君上也丝毫不会介意欣赏一遍冕下的稚嫩。但你可不一样。”

    “没有记忆的陈墨,还是当初那个心甘情愿为了的请求,牺牲自己拯救众生的青荷令主吗?”

    看着白真那张毫表情的脸,季风荷痛快极了!

    他早就想说这句话了!

    活该!

    温一青在旁边甩手,添了火:“我也不介意,我甚至觉得,这一世的他更完美!”

    是的,陈墨那对白真爱答不理的模样,温一青真想每天看一遍!

    不要太舒爽!

    反正人还是那个人。

    见到他会,会说他只是异于常人,会宠他骂他,曾经没什么两样。

    至于是那个人的名字是叫陈青荷还是陈墨,对温一青来说没区别。

    就像季风荷说的一样,他身上有域外血统,天生就对这个世界的生灵就没什么。

    这偌大的天地,唯独有一个人例外。

    只要那个人在,他对这个世界就有归属,不会去做他教导之外的事情。

    至于其他人,本就不在他在的范畴内,准确的说,他们在他菜谱的范围里。

    白真受到了温一青眼神里的含义,薄唇徐徐吐出寒:“是真的喜欢找死啊……”

    身旁的那股气息太过惊人,季风荷不得不出言制止一下:“别内耗!封印还在!”

    这两个人是真的域外天魔当儿戏啊。

    季风荷有点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