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依旧回答的很快。

    “只能这样了。”

    沈伏息也说得很快。

    他忽然笑了。

    女子和黑衣人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他笑。

    他笑的天下绝艳,笑的人心都醉了。

    可他们却没心思欣赏他的美态,反而连连后退。

    可已来不及。

    只见为首的女人脖颈处银光闪过,她连“哎呀”都来不及说就已倒地不起。

    其他人以相同的方式全部倒下。

    沈伏息可谓神了。

    不是亲眼目睹,决不会相信天下还有如此神奇的功夫。

    沈伏息收回手势,他双瞳依旧像夜一样的深,像海一样的静。

    就好像刚才杀人的不是他一样。

    萧水第一次见到死人。

    还是一次性十个。

    她刚刚就想吐了,现在她真的吐出来了。

    周围一片寂静,就如他们来时一样。

    萧水靠在大树边,弯腰呕着。

    陌生的鸡不是鸭,陌生的犬它也是狗。

    陌生人,也是人。

    虽然他们——

    并不是什么好人。

    但刚刚还在交谈的人顷刻间死于非命,萧水还年轻,她的心还无法承受。

    “这是报应。”沈伏息站在萧水身后静静地看着她,“做这一行的什么都不懂,很容易出大事的。”

    他说得对,但是他说的也不对。

    如果琴棋书画柴米油盐样样都会还需要出来做杀手吗?

    但他们既然出来做了,总是要还的。

    今天他们不死,死的就是她了。

    他们可不会对她有半点怜惜。

    沈伏息的话很对。

    他们错在时机没选对,不该在他在的情况下出手。

    连他都不认识,的确该死。

    但认识他的人又岂非很多。

    连萧君亭都不知道他就是沈伏息,一群杀手,或者说是一群高级杀手,又怎么会知道?

    夜快结束了。

    他们也该回去了。

    萧水吐完了,直接用袖子蹭了蹭嘴,“我们回去吧。”

    沈伏息看着她,没动。

    萧水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只得回望他。

    过了一会,沈伏息微笑着闭了一下眼,上前揽住她的腰,轻点足尖,飞身离去。

    留下一地尸体。

    他们的方向是神剑门。

    他们很快就回到了神剑门。

    暗房的打斗竟然至今没被发现,可见沈伏息杀人时有多安静。

    悄无声息。

    落法尚有声,杀人却无声。

    岂止可怕二字。

    “小姐可要回房休息?”

    沈伏息问道。

    萧水看了看他,“好。”

    他亲自带萧水到了她的寝房外。

    “小姐好生休息,属下告退。”

    说完话,沈伏息转身就走。

    他的背影依旧模糊,但是萧水却看到了一些清晰的东西。

    例如,褶皱。

    “站住!”

    沈伏息还真的站住了。

    不知道到是不是惯性反应,如果这样持续下去,将来他们分开,他再见到她,她的吩咐他是否会下意识的照做?

    “回来!”

    沈伏息退了回来。

    洁白的手套,纤尘不染的青衫,微风中摇曳的发丝,无拘无束,肆意飘扬。

    就是看不到脸。

    她不要脸,只要人回来就够了。

    萧水二话不说扯住沈伏息的袖子。

    转身,进屋,锁门。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相当的漂亮。

    “小姐。”

    “啊?”

    “你要做什么?”

    “你受伤了,我给你包扎,你衣服也脏了,我给你洗,我说过你也答应了的。”

    “属下可以拒绝么?”

    “不可以。”

    “若属下坚持呢?”

    萧水看着沈伏息,淡淡道:“你拒绝是可以的,但你想让我告诉江湖上的人,说你今天被西天楼的人伤了?”

    他不可能被西天楼的酒囊饭袋伤到,传到江湖上,他的名声就可想而知了。

    名声,对习武之人很重要。

    对于达到他这个高度的习武之人,尤其重要。

    甚至不亚于他的生命。

    这道理是人就明白。

    沈伏息也许不是人,但他明白。

    他是超越了人的存在,他已成神。

    他想了想,点头:“有劳。”

    萧水笑的开心:“放心吧,我经常受伤,包扎伤口我很有经验的。”

    “哦。”沈伏息应了一声,但他的眼神闪了一下,猫儿似的神色让萧水心里有点痒。

    “五小姐。”沈伏息道,“属下的伤,不在外。”

    萧水道:“没关系,不是外伤就是内伤,内伤也是有外伤可寻的,我先替你包扎一下,内伤你自己就可以解决了。”

    “……”沈伏息无语,抿了抿唇没吭声。

    他任由萧水褪去他的外衫,只留下白色中衣。

    接着,萧水挑开了他中衣衣带,露出他左肩一小块白皙光滑的肌肤。

    萧水咬了咬牙,沈伏息的皮肤保养得很好,年轻,干燥,光滑。

    她拿起桌子上早已备好的药,蹙紧眉头,一点点涂在一个不起眼的针孔上。

    针孔大小的伤口,萧水是如何看到的?

    他的外衫干干净净,中衣也洁白整齐,她如何发现他受伤的?

    正是因为她所见他的每一刻他都是整洁的,所以她才发现了不对劲。

    他穿衣服很称,全身一丝褶皱都没有,但方才,他左肩处的缎子扯了。

    她不是很确定他受了伤,毕竟那样一个人很难想象谁可以伤到他。

    可在经历了一场车轮战之后,萧水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问题。

    再强大也是人,是人都会受伤。

    沈伏息也不例外。

    她紧抿双唇,直勾勾的盯着那个小针孔。

    沈伏息看着萧水一脸深仇大恨的样子,唇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很美。

    “这么小的伤口不像是兵器造成的,你是不是给人暗算了?”萧水抬起头问道。

    她将他的中衣拉回去,长长地吐了口气。

    弄完了?沈伏息自己又掩了掩衣角,低着的脸颊泛着不太正常的绯色。

    “是。”他淡淡道。

    神剑门的五小姐也不是吃白饭长大的,普通常识还是有的。

    “毒药迷药泻药还是——”萧水顿了一下,减轻音量,“椿药?”

    沈伏息抬起了头,脸上雪白的肌肤都被映红了,这很不正常。

    萧水已意识到了什么。

    现在是不是已经晚了?

    “我本来没事的。”沈伏息淡淡道,“但小姐一意孤行,不听我的劝告,也就有事了。”

    萧水缓缓后撤。

    房内一片寂静,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沈伏息淡的几乎没有颜色的唇瓣微启,轻轻飘出三个字,“是椿药。”

    萧水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仁不让之势跑到梳妆台前。

    她动作匆忙,毫无目的的翻找。

    解药。

    解药在哪?

    椿药的解药在哪!!!

    “小姐大可放心……神剑门高手云集,安全得很,如果我对你做出不轨之事,你就大声呼救,我……总会打累的。”

    沈伏息的话从背后传来,萧水想都不想道:“我是怕我随时会……”

    兴奋过度主动吃掉你!

    沈伏息用很迷茫的眼神看着萧水,萧水语塞,乱挥了挥手,“没什么,我一定有解药的,堂堂神剑门怎么会没椿药的解药呢……”

    转过身,她又开始找。

    沈伏息仰头望向窗外,只不过漠然冷笑一声。

    他意识到自己的欲念已经失控。

    但他已没有办法驾驭自己。

    “五小姐最想要什么?”沈伏息突然道。

    萧水动作一顿,没回身,“我从小锦衣玉食荣华富贵,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还会有想要而得不到的?”

    “……是啊。”沈伏息奇怪的笑了笑,“所以才要问小姐。”

    他站了起来,走到萧水背后,他个子很高,一点都不像个少年,可他面容过分年轻俊美,纵然有稳重睿智的气度,也看着年纪不大。

    他抬手,轻而易举的关了窗户。

    屋内密闭,萧水的心跳声他甚至都听到了。

    “没什么想要的吗?”

    沈伏息又问了一遍。

    “有别的选择么?”萧水蹲在梳妆台前,不敢回头。

    “……”

    有的,其实可以找别人,但说这个没意义。

    因为他不打算找别人来玷污自己。

    做不到,就不许诺,这是一种可贵的品质。

    萧水作恶多年,做好事却是第一次。

    对此,她只感荒唐。

    她果然不适合当好人。

    只一次,她就明白了什么叫自掘坟墓。

    她放弃挣扎,却也有欣喜。

    萧水站起来,把怀里抱着的盒子瓶子一把丢在地上。

    哗啦啦的声音过后。

    萧水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

    接着,她被人抱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也不知道系统抽好了没有

    反正我这个是自动发布

    我一定还在睡觉

    宝贝们,留言吧,收藏吧,喵哈哈!

    不要顾及的踩踏我吧!

    7

    7、007

    “什么人下的药?”

    她总要知道报仇或者感谢时该去找谁。

    “这……”

    沈伏息的手落在了她胸前,萧水忍不住哼了一声。

    她是个黄花大闺女,根本没被这样对待过,说实在的,她自己都没那么摸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