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赵勾玉脸色不佳,有些不悦。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小荷花很认真很诚实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这次绝对没有说谎,就差没有竖三根手指对天起誓了。

    赵勾玉面无表情的和慕心荷对视了十几秒,然后转身掀帘踏入,身后的小荷花只听到她的一声冷哼,其中还掺杂着稍许的鄙夷和无奈。

    慕心荷深受打击,半天没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就已经只剩她一个人站在那里了。

    又一次仔仔细细将周围的景物摆放位置记了一遍,慕心荷这才放心的跟着进去了,不过在他们全部进去之后,帘子外面所有的景物突然自动转换起了位置,待三十秒过后,本来阴暗潮湿的走廊已经变成了草长莺飞的花园。

    完全不知自己身处险境的赵勾玉此刻算是确确实实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储藏、加工、宣传和出售全国“禁药”的一条龙制定产业。

    我的神呀,我的爹啊,我的上关叔叔啊,这才叫真正的大神!看来何千攻此人不但装备好——有钱,属性点高——有势,还有召唤技能——有人,最可气的就是她级别超高——有权,别说她单人了,就算是她和慕心荷他们几个组队也打不过啊!

    究竟是什么样的场景,竟让赵勾玉发出这种感叹?我们仔细来看看。

    首先忽略掉目瞪口呆的慕心荷等人,何千攻已经站在了第二道门旁边了,她侧身立在那里,与周身漫天飞舞的白纱形成鲜明的对比,足有百尺高的巨大炉鼎离她不过一米不到的距离。

    炉鼎的表面因全天不断的火烧而烫得发红,泛着白烟的热气和灼烧感向四周围不断扩散,约莫三百平米的大隔间整个顶部都飘着浓浓的雾气,地面上虽好一点,却也差强人意。

    可是,站的离炉鼎最近的何千攻却好像完全感觉不到一般,非但没有躲开那炉鼎,反而越走越近。

    “各位莫怕,这是咱家的炼药炉,不伤人的,只不过热了一些罢了。”

    何千攻的解释让除了赵勾玉之外的三人松了口气,但是赵勾玉却一点都不能放松,她甚至更加警惕,她怕是在场唯一知道这个炉鼎作用的人了。

    这个炉鼎不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更不是何千攻口中的什么所谓“炼药炉”,这是神殿门外摆的神木阵的关键所在,是神殿第六层上所放巨鼎的能量汲取者。

    所有神木阵中所吸收的日月灵气,全部都被聚集在了这个鼎里。奇書网

    直白的说,也就是这里面有你难以想象的n伏电压,掉进去或者被从里面引出来的光束碰到,往轻里就是植物人儿,没了小命死无全尸什么的那都是浮云。

    看来,“据说”什么的那都是屁啊,绝对不能再相信别人的话了,莎草和慕心荷究竟是怎么进入到这个可拍的地方的赵勾玉真的万分纠结,她开始怀疑,是不是根本就是何千攻故意放她们进去的!

    猫在抓到老鼠之后,总是不会很快吃掉的,它会先玩一玩,等玩累了,或者老鼠自己把自己玩死了,它再进行下一步。

    可是,即便何千攻是猫,但是她赵勾玉也绝对不是老鼠啊!

    赵勾玉现在万分感谢伟大的中华民族,她赋予了她知识改变命运的潜意识,所以她对于眼前这个复杂且神奇的神木阵的解法刚刚好了解那么一点点。

    其实赵勾玉谦虚了,她不是天才,但是对神木阵却是比较了解的,也可以说,她就懂这一个阵法,为什么呢?因为神木阵牛逼啊!

    话说,这一阵顶其他十阵!不但变幻莫测,杀伤力更是直逼天门阵啊!

    赵勾玉开始庆幸自己的好运了,死了投胎投到女尊国,虽说不是什么好名分的身体,但是她怎么说也是死里逃生了呀!那么想来在一个女子为尊的国家里做一个一品太师怎么都不是坏事啊!

    而且即便碰到难题,她也可以迎刃而解!这不,怎么就那么巧,她就只会那么一个阵法,可何千攻偏偏就摆那个阵法,这叫啥?

    瞎猫碰上死耗子啊。

    我参与,我快乐!

    赵勾玉忍不住想要扵一扵自己的胡须,手摸到下巴才发现自己是女人不能长胡须,这才尴尬的转换成扣下巴的动作,掩藏不住眼中得色的跟着何千攻跨进第二道门。

    这道门后,就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了。

    不过,这只是赵勾玉认为而已,莎草和慕心荷,却是呆了一呆。

    “这里便是供奉神明的地方了。”

    何千攻语气轻松温柔,礼节到位态度和善,完美的扮演着一个体贴同僚,温润如玉的翩翩国师。

    但是赵勾玉是绝对不会相信这种假惺惺的,一看就知道是装的,这种人最没素质了!

    说完话何千攻起步朝着深处走去,赵勾玉腹诽完了,也跟了上去,慕心荷莎草和苔衣随在赵勾玉身后,忽然,赵勾玉停住脚步,转头望着慕心荷,蹙眉道:“你觉得冷吗?”

    慕心荷不解,“不冷啊。”

    “我觉得有点冷。”赵勾玉眉头皱得更紧了。

    然后,两人四目相对二十秒。

    “能把你的外衫给我披一下吗?”赵勾玉尽量不用太咬牙切齿的语气说道。

    又是尴尬的二十秒过去之后,慕心荷才把骚包的紫色外衫褪去递给了赵勾玉,赵勾玉接过来转身前眉头一直都没放开,她很疑惑,平时看着挺聪明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到这个时候突然就傻了呢?

    而赵勾玉不解,苔衣和莎草也不明白,苔衣瞧着莎草也不是会问这种问题的人,于是只好充当枪手,跑到慕心荷身边偷偷问道:“心荷教主,你为什么非得等她开口要,才肯把外衫给她呢?”

    莎草虽没转头,但耳朵动了一下。

    慕心荷沉默了几秒,然后很气愤地说,“我故意的,因为我总觉得她是想看我脱衣服!”

    那个死不正经的教主,肯定是想着法儿的看我脱衣服,哼。

    莎草二话不说立刻加快脚步往深处走去,苔衣亦是如此,慕心荷扁了扁嘴,人家说的可都是实话,不情不愿的跟上。

    43搁置争议

    白窗帘,白桌布,白床单,白被子,白枕头,白蜡烛,白纸意味着什么?

    白大夫,就是要你白!

    错!那是不可能的。

    很久没见到人(限于进入神殿之后)的赵勾玉终于在祠堂见到了活物,而这活物也极其符合神殿的风格,它……暂且用这个它吧,它穿着黑色的连帽斗篷,身形瘦小佝偻,垂着头站在那,没人能看到它的脸。

    那活物仿佛身后长了眼睛一般,待赵勾玉和何千攻并肩而站时,它双臂朝前伸直,恭恭敬敬的匍匐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

    “起来吧,辛苦你了。”何千攻没什么实际性的动作,只看了那人一眼便错开目光打量别处。

    赵勾玉见何千攻说话时眼神闪烁,似乎在逃避什么一样,心里暗自记下,接着便更加专注地想要去瞧那人的模样。

    “多谢国师。”

    嘶哑难听的破锣嗓子,却也不难辨出是个女子的声音,那人站起身后依旧低着头,斗篷的帽子宽而肥大,将她的面容遮的严严实实,赵勾玉看不到一丝一毫。

    遏制着心里的失落,赵勾玉很珍惜这次观察神殿内部的机会,所以也不能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立刻抬头观察周围。

    先前说了,四周很普通,就和平常的祠堂差不多,正前方摆放着密密麻麻的灵位,不知道是谁的,想来应该是历代皇帝的吧。

    灵位以正三角的形状排列下来,在最上方,也就是三角体的顶端,挂着三幅画像。

    正中间是一张振翅欲飞的凤凰,羽毛神态性妙惟肖,仿佛真神一般,那傲慢却又带着三分孑然的,超脱尘世的高贵,让人下意识觉得自己十分卑微。

    明朝以女子为尊,女子为凤,神殿供奉凤凰是很正常的,那么左边那幅金龙画像也不用解释了,龙飞凤舞,龙腾四海、凤舞九天,龙凤自古一家,只不过这个颠龙倒凤的国家将龙凤的位置调换了一下,变成了“凤龙”。

    第三幅呢?

    第三幅……赵勾玉心忍不住有些隐隐的激动和期待,毕竟是听过许多许多的神策公子的传说的,难免会对那位被说得如同神从天阵的男子有些向往和仰幕。

    可是,事实证明,传说那就是个屁呀!

    “这……国师,这画……”赵勾玉星眸中充满了疑惑,是真正的疑惑!

    何千攻没说话,但是却皱起了眉,她是一个很少有除了笑之外其他表情的人,而通常情况下

    赵勾玉将何千攻的笑分为两种,一种是微笑,猥琐,邪恶,另一种是大笑,极度猥琐,极度邪

    恶。

    但何千攻可以笑的猥琐,可以笑的邪恶,但是怎么可以皱眉苦思呢?

    “这,我也不知……难道有人……”

    半天不说句屁话,说了半天还是放屁,赵勾玉扼腕了,奶奶的,谁他娘的告诉她,这里有神策公子的画像的?谁他娘的那么没素质,说何飞花的陵墓就在神策公子的画像之后?

    好吧,先不追宄他们到底是来看神策公子的还是来找何飞花的这个问题,单说胡扯八道这件事,真的是太没素质了赵勾玉是个素质人,她从来不说谎,她最恨的就是说谎的人了,你不信?靠,爱信不信!

    “神殿之内机关重重戒备森严,竟也有人可以进来。”赵勾玉翘着嘴角,也不能说是讽刺,只不过语气听着让人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