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以就在桌子边坐啊!

    所以说啊,永远不要过于相信自己,所谓山外青山楼外楼,一山更有一山高呐……

    51天旋地转

    目前,上官无尘正坐在离赵勾玉不到十厘米的左方,他穿着纯白色的重纱长袍,非常白非常白,领口处被他用手扯开了一些,低头时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美丽的锁骨和淡青色的脉络。

    是的,这一刻赵勾玉恍惚中以为“美丽”这个词是为了他才存在的。暴露在空气里的脖颈有着柔和的弧度,修长纤白的手拈着袖子的银线滚边,青楼客房中异常暧昧的光线映在他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诱人的金。

    他显得有些羞涩和别扭,随着喉结一次性(蟹)感的滑动,只那一瞬,即可秒杀他面前的所有女人,这其中当然包括赵勾玉。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赵勾玉只觉得血液沸腾,抑制不住的往前拥去。

    忽然,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上官无尘反压在了床上。

    习惯真的是个可怕的东西,在女尊世界呆久了,赵勾玉也养成了大女人的性子,如今上官无尘的做法竟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上官无尘垂着眼皮,对于赵勾玉火辣辣的注视,他只是无焦距的一瞥,可仅这一眼,便已是媚眼如丝,让身下人面色绯红。

    “你…你为何喜欢我?”

    赵勾玉双眼猛地一眨,细长的凤眸缓缓眯起,原来他什么都知道?翘起唇角,她柔声道,“怎么?”

    “我…”上官无尘依旧垂着眼皮,他玄玉般的睫毛有些颤抖,语气也不似平时那么满不在乎,反而特别谨慎,这句话他还有补充:“我知,我像木头…”

    上官无尘这话才说一半,就被赵勾玉捂住了薄唇,赵勾玉责备道,“怎么这么说自己?你见过这么英俊,这么聪慧的木头么?你给我一根,我用全部家产跟你换。”

    这世上绝对再没有人比赵勾玉了解上官无尘了,他没情绪不是因为他木讷,而是因为他不需要,他不说话也不是因为他无话可说,而是因为他不是去说话的,他有比说话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上官无尘这次终于对上了赵勾玉的双眼,他很慢的吐了口气,又问道,“那你喜欢我这个负心之人作何?”

    负心?赵勾玉只觉可笑,他从不曾做过对不起她的事,何来负心一说?一切只不过是她心甘情愿罢了,这个别扭的妖孽大叔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哎。”叹了口气,赵勾玉伸手抚上他的下巴,勾勒着此刻变得异常柔和的弧度,很轻的说,“你见过那么性~感,那么理所应当的负心人么?你给我一个,我用全部家产跟你换。”

    前世曾有人说过赵勾玉不懂得善待自己,说她不可爱,她最喜欢去安慰你,劝你想开,可是她越规劝你就越伤心,到最后把你逼入一个死胡同,只能伤心至死。

    其是赵勾玉自己感觉不到这一点,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那样,可是现在她知道,之所以会是这样,是因为她从不曾对那些人上心,从不曾考虑自己的话对他们造成的影响是什么。

    上官无尘,他没有爱过人,自然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他之前所做一切都是情有可原,这才是赵勾玉一直心酸但仍旧接受一切的原因。

    类似上官无尘这样的人,不爱便罢,若爱了,她不说,他也会明白的。

    看着赵勾玉的眼神一点点的变化,上官无尘嘴角抿起,沉□去伏在她身上。他的头枕在她的臂弯里,那个地方虽然清瘦,却十分温暖,足以融化他冻结百年来不曾打开过的心房。

    “小玉…”

    赵勾玉被这一声呼唤弄得皱了一下眉,因为随着上官无尘的声音落下,他的手忽然攥紧了他们身下的床单,或许他没有发现,但是赵勾玉感觉到了,因为她的头发也掺在里面了。

    随着赵勾玉忍痛的等待过后,上官无尘终于缓缓松开了手,他沉声说,“我身边曾有过很多女人。”

    赵勾玉立刻睨向他,她急迫的想要听他的下一句。

    “我不喜欢她们,她们又脏又臭,而且没有头脑,聒噪至极,我不喜欢跟她们在一起。”

    赵勾玉松了口气。

    上官无尘又道,“可是…无论以后何时,你要的话,我定会在你身边。”

    “无尘,你这是在跟我表白吗?”

    赵勾玉笑吟吟的望着他,眼睛亮的不能再亮,这样淡淡的浅笑,对于上官无尘来说,却是世上最好看的笑容。

    这个世界上,除了她之外,从不曾有人这般无私无畏的为他,她的笑,复杂而干净。

    不过很可惜,她却不怎么爱笑,不是因为她笑的少,而是因为她笑的虚假。

    纠结在阴谋中的她,愁肠百结的她,面对敌人的她也都是笑着的,只不过那笑虽漂亮,有时也会觉得很冷。

    “你说什么?”

    上官无尘黛眉紧蹙,赵勾玉急着伸手去抚平,“我说什么?我说上官叔叔英俊帅气,您太有型了。”

    其实喜欢这种事情呢,是不论男女的,如果有人对你表达爱意的话,你千万不能伤他的心,更不能……妄加猜测啊。

    “你干什么?”

    上官无尘的眉皱的更紧了。

    赵勾玉道,“睡觉啊…”

    “睡觉何须动手!”

    “脑细胞坏死。”

    “?”

    “控制不住…”

    上官无尘身子后撤,赵勾玉成功翻盘,她挑起他额边的碎发,绕在食指上,“上官叔叔你偏心啊,你都不瞪那个辛夷的,你老是瞪我!”

    上官无尘愣了一下,眉头已经皱成“川”了,“此话怎讲,辛夷是妄命城大管家。”

    “我知道她是管家。”赵勾玉跨坐在他身后,怒目而视,“难道我就不能给你管家了?”

    低□,赵勾玉双唇贴在上官无尘卷翘的黑睫上,轻声问,“我不能帮忙吗?”

    “你不许去。”上官无尘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赵勾玉这次是真怒了,她直起身,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为什么我不能?她可以我就不可以?”

    “小玉,别闹,这些事你不要参与。”

    “你觉得我帮不了你?”赵勾玉声音渐冷。

    “……”上官无尘抿唇思考半晌,才似是而非的吐出三个字,“你不会。”

    顿了一下,他似乎觉得不够,补充道,“就算是会,也不准。”

    赵勾玉道,“为什么?人家会,我怎么不会?人家是人,我不是人?”

    上官无尘也真动气了,冷冰冰的立刻回道,“勾引人你会是不会?”

    赵勾玉凤眸一眨一眨的,不停地眨,好半天,她才慢嘟嘟的弯□子,整个人的力量都压在上官无尘身上,只听她语气扭捏的说,“人家还不是想帮你……”

    人家?上官无尘觉得今日他的眉头可以不用放开了,“不可如此自称,你是女子,与我便罢了,若被外人听了去,会惹人笑话。”

    “我为什么要和外人说这些?你真当我只是个吃软饭的?”赵勾玉据理力争,妄图让自己的形象在对方眼中加分。

    “你自然不是。”上官无尘道,“可凡事都有例外。”

    人不能把话说得太满,不可以把事做得太绝,否则后果绝非一般人可承受,就像他一样。

    他不想她重复他的道路,所以只要他能,他就会改变她。

    “那我到底能不能帮你?”赵勾玉叹了口气,退而求其次。

    “之前确是曾想着让你助我,不过现在…”望着近在眼前的温香软玉,上官无尘忍不住露出极淡的笑容,“现在你无须去冒险,你只要与我站在一起便可。”

    过去,幸福两个字之余上官无尘来说不过是一个词,两个字,而现在,它是一个现实存在的东西,他是个绝顶聪明的人,所以他不会将触手可及的幸福拱手让人,去追求那些本就不是非做不可的事情。

    “我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赵勾玉依旧不死心,上官无尘眼神朦胧的望着她,很久之后才用唇形说,“可以。”

    “真的?做什么?”赵勾玉兴奋的撑起身子,目不转睛的望着他。

    上官无尘长臂一伸,将她柔软的身子重新拉回来,贴在胸膛上,感受着那股热流游遍全身,他轻轻道,“闭嘴…”

    语罢,她真的没有再说过一个,除了彼此交迭的娇~喘和吟~哦。

    (不是我清水,而是晋江真的太和谐了)

    52佛口蛇心

    翌日清晨,太师府门外,赵勾玉站在一架看起来极为普通的马车前,与韩江月告别。

    韩江月笑的春暖花开,字字句句都无可挑剔,完美的扮演着一个合格的正夫。

    “夫人在外一定要多加注意身体,时近秋日,衣物带起来不便,还是多拿些银两比较好。”说话间,韩江月递上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盒子。

    赵勾玉看了看盒子,又看看韩江月,没接。

    绵蓉似乎变了,他看着赵勾玉的眼神由最初的咬牙切齿变得模糊了,这个认知让赵勾玉不喜,她讨厌有人不在她掌握之中的感觉,尤其还是一个这么不起眼的角色。

    绵蓉于她而言,不过是个韩江月身边的小侍而已。

    再深究些,他于她,是主仆,是奴隶主和奴隶,是地主和包身工。

    所以她绝对不会发现他变化的原因,而赵勾玉这样一个看似对每一个人都很宽容和善的女子,恰巧又长得那么英俊,对孤苦无依的上官无尘(在外人看来,还真是如此),更是怜惜呵护不离不弃,甚至因他冷落优秀至此的韩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