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我担心你。”沐芷兮突然又过来抱住他。

    “担心什么。”

    “我听说,皇上有意让了无大师给几位皇子批命。”

    萧熠琰眸光微动,饶有深意:“你的消息来得挺快。”

    沐芷兮抱住他的腰,低声说。

    “夫君,你相信批命吗?”

    “本王从来不信命。”他自信傲然,睥睨天下。

    沐芷兮眉头微皱,“但别人信啊。”

    前世,萧熠琰被批有谋逆命格,遭到皇帝猜忌,撤去军中职务。

    他不信命,皇帝却信。

    其他人也会利用批命一事攻击他,对付他。

    他们都信,天命不可违。

    萧熠琰看出她忧心忡忡,轻抚她的脑袋,温声劝慰:“别想太多了,早点睡。”

    “好。”她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萧熠琰大手一挥,蜡烛瞬间灭尽。

    屋子里一片漆黑,非常寂静。

    次日一大早,暗卫来了消息。

    “主子,王妃,属下打探到,昨日萧承泽让人将沐婉柔送下山。不幸的是,沐婉柔遭到几个乞丐的欺侮,现在已经不知所踪。”

    沐婉柔被乞丐欺侮,这在沐芷兮意料之外。

    “不知所踪?”沐芷兮眉头一皱,“你们找过她吗?”

    一个怀胎三月的孕妇,能跑多远?

    “启禀王妃,属下等已经循着踪迹找了一路,人像是凭空消失了。”

    沐芷兮不关心沐婉柔的死活,她只想知道,沐婉柔如今能投靠谁。

    与人私通,怀上孩子,丞相府还会接纳她么。

    萧熠琰拉起她的手,提醒说:“先去祈福吧,沐婉柔的事,你要是想查,本王让陆远他们盯着。”

    “嗯嗯。”沐芷兮下巴微压,心不在焉地回应。

    从昨天萧承泽的反应来看,他肯定不是孩子的生父。

    她想知道,沐婉柔那个奸夫到底是谁。

    相府比不上皇宫,却也有护卫把守。

    到底是谁,能够畅通无阻地出入丞相府,和沐婉柔勾搭。

    沐婉柔宁可冤枉萧熠琰,也没出卖那个男人,有两种可能。

    要么,那个男人身份卑贱,沐婉柔不想丢脸。

    要么,那个男人位高权重,沐婉柔不敢说。

    连着祈福几日,已经有人坚持不住。

    萧清雅大清早上吐下泻,脸色非常难看。

    太医诊断不出病因是什么,就归结于水土不服,给萧清雅开了一帖药,让她好好调理。

    喝了药,萧清雅还是不见好转。

    皇帝过来看望,格外心疼。

    “清雅,你是哪儿不舒服,跟父皇说说。”

    萧清雅躺在床上,全身无力。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父皇,全身都难受,吃不下,只想往外吐,好难受啊,父皇……我是不是要死了……”

    皇帝心急如焚,“胡说!你是朕最疼爱的公主,朕一定让太医治好你!”

    太皇太后的病没好,清雅又病倒了。

    皇帝非常头痛,食欲大减。

    “皇上,清雅那孩子会平安无事的。”皇后端来茶点,气度雍容华贵。

    人心都是肉做的。

    皇帝心情低落,被皇后安慰几句后,心中小有感动。

    “皇后,这段时间辛苦你抄写佛经了。”

    “皇上,你我二人夫妻几十载,不用这么客气。这是臣妾亲自给皇上熬的药膳,皇上,趁热喝了吧。”

    皇帝瞥向那碗黑乎乎的药,暗自叹了口气。

    他已经离不开药膳了吗?

    想当年他刚登基的时候,连着几个晚上不睡觉,身体照样康健。

    现在不行了。

    一旦心情烦忧,他得喝药才能入睡。

    “清雅病了,朕这个做父皇的实在寝食难安。”

    “可怜天下父母心,臣妾愿为皇上分忧。”

    皇后伺候着皇帝喝药,眼底浮现一丝阴狠决绝。

    “皇上,战王妃求见。”陈公公恭声禀告。

    皇帝有些纳闷。

    “这么晚了,战王妃有何事求见?算了,让她进来吧。”

    “是。”

    沐芷兮没想到皇后也在,对着她施了一礼。

    皇帝直入正题,问道:“战王妃,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启禀皇上,听闻清雅公主病了,儿臣略懂医术,请皇上允准,让儿臣为清雅公主诊治。”

    皇帝愣了愣,立马想到什么,皱着的眉头舒展开。

    他怎么把沐芷兮给忘了。

    当初太后身中獾毒,太医院上下束手无策,多亏这丫头机灵。

    皇帝正要开口,被皇后抢断。

    皇后神态威严,语气中透着不屑,“太医一直为清雅公主调理,战王妃多此一举了吧。”

    沐芷兮不卑不亢地反驳皇后。

    “皇后娘娘,清雅公主的身体一直不见好转,太医调理,治标不治本,为了让公主少受罪,还请让儿臣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