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到肖太医的马车在府外,就一直在外守着。

    王府气派恢弘,阳光下,鎏金瓦闪闪生辉。

    暗卫们觉察到不对劲,立马上报。

    “主子,府外有情况。”

    屋内,桌上放满了各式的匕首,沐芷兮正在细心挑选。

    匕首出鞘,锋刃上映衬出她那张妖冶白皙的脸。

    她轻轻抬眸,看向对面的萧熠琰,语气透着股漫不经心。

    “估计是皇后派来的。”

    萧熠琰饶有兴致地问:“你想怎么处置?”

    沐芷兮忙着测试匕首的锋利程度,显得心不在焉。

    “总被人盯着,感觉真不好。

    “他们既是皇后的人,那就给她几分薄面,挖了他们的眼睛,以示小戒吧。”

    萧熠琰下巴微压,“嗯。就照你的意思做。”

    沐芷兮唇角微扬,笑道。

    “我随口一说罢了,你不怕得罪皇后?”

    萧熠琰冷眸微沉,眼中杀气尽显,“照本王的意思,连这几分薄面都不必给。”

    “这把不错,就选它了。”她话锋一转,面容娇俏。

    萧熠琰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匕首,反问。

    “太钝了,不够锋利,你确定?”

    沐芷兮把玩着手里的匕首,呼吸间透出清冽的寒气。

    那寒气融合着她眼里的肃杀,锐利逼人。

    她背光而坐,眼中,那份视生命如草芥的冷漠,在阴影中竟明亮了许多。

    虽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却能听到她轻佻的笑声。

    睫毛颤动间,她冷笑道。

    “不够锋利,才比较有意思。”

    她怕自己下手不知轻重,没控制住,太快把人弄死了。

    星河璀璨,今晚的夜色特别美。

    自十里坡遇袭后,萧承泽一直是半死不活的状态。

    口不能言,手不能动,每天只能躺在床上,等着别人伺候。

    甚至连如厕也……

    好几次,那些下人没能及时帮他处理,他憋不住,只能泄在床上。

    过着这样的日子,他生不如死。

    吱呀——

    门被推开后,冷风呼呼灌入。

    萧承泽浑身一激灵,猛然睁眼,朝外面看去。

    他已成了废人,却还是能感觉到杀气。

    来人身披着黑色斗篷,借着月光,只能看到斗篷下,那双红色的薄唇。

    萧承泽没法说话,只能像野兽一样,发出“唔唔”的吼声。

    来人!

    有刺客!

    “别来无恙啊,四皇子。”

    沐芷兮取下斗篷,朝着他展开单纯笑容。

    一看是她,萧承泽不叫了。

    他一双眼睛满含泪水,假装深情地望着她。

    沐芷兮一定是来救他的!

    果然,她还是舍不得他。

    只是,他早已被废为庶人,这声“四皇子”,听起来格外讽刺。

    沐芷兮走到桌边,先掌灯。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窈窕有致的身姿晃动,自成风景。

    萧承泽直勾勾地看着她,想要跟她说话,却只能发出难听的“呜呜”声。

    他强撑着起身。

    咚!

    太过着急,他整个人从床榻上滚下来。

    衣裳凌乱,身体残废,他连挪动都很艰难,像条虫子似的爬啊爬,看起来非常狼狈。

    沐芷兮医术高超,她肯定能够帮他。

    “四皇子,你不在床上好好躺着,下来做什么?”

    女子笑靥如花,青丝垂落,宛若画中仙。

    萧承泽的喉咙里发出“呜呜”声,示意她扶自己起来。

    她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昏暗的烛光下,是她冷艳绝美的脸庞。

    萧承泽仰起头,“呜呜”地叫着。

    他沉浸在欣喜中,并未察觉到,她的眸底,是宛若寒冬的凌冽。

    她一双眼睛妩媚多情,并且自带无辜。

    只是,她一开口,便冻结了室内暖意。

    “一会儿,可能有点痛……”

    萧承泽看到她手里亮出的匕首,身体一哆嗦。

    她……她想干什么!

    难道她不是来救他的吗?

    看到他脸上的不安,沐芷兮眯起眼睛,喉间发出一声嗤笑。

    “你求求我,我说不定会考虑,给你一个痛快。

    “不过……我差点忘了,你被拔了舌头,成哑巴了。”

    萧承泽瞪着她,“呜呜”警告她。

    看着他这张脸,沐芷兮想起前世。

    这个人面兽心的狗东西,欺骗她、利用她,最终成功登上皇位。

    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满足。

    安远侯府上下因他而死,他背信弃义,将她五马分尸。

    更别说,他还害死了萧熠琰。

    如今,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呢。

    跃动的烛光中,沐芷兮轻轻勾唇,笑得冷若冰霜。

    “你可要给我撑久点。”

    触及她眼中的狠绝,萧承泽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