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芷兮双手环抱胸前,“假的。以讹传讹罢了。”

    “我也觉得很假。战王殿下要是真的对阴山郡主有意,早就把她娶进府了。”

    “不过话说回来,阴山郡主也挺惨的,半夜里睡得好好的,被人毁了容。”

    “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呢,又被派去南部剿匪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白霜霜在一旁说个不停的时候。

    外面,慕容湘云已经收了金丝。

    众人屏息凝神,想听她如何说。

    清风吹来,拂起轻纱。

    刹那间,透过那一道小小的缝隙,能够窥见女子的身影。

    一袭白裙,其上绣着几只栩栩如生的蝴蝶。

    外罩浅粉色披风,平添缥缈仙气。

    面纱遮挡了半张脸,露出一双波光流转的眼睛。

    眉如远山,眼似秋水,青丝若顺富有光泽,发上一支凤钗金步摇,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装饰。

    光是这上半张脸,就美得惊心动魄,叫万物失了颜色。

    虽只是匆匆一瞥,众人足矣。

    “冬儿。”

    “奴婢在。”

    “把这张药方交给那妇人,让她去慕容家的药铺拿药。”

    妇人跪在地上,看着那辆华美的马车,怯生生地问。

    “慕容姑娘,我只有一两银子,够……够吗?”

    人群中,响起一道嘲讽声。

    “慕容姑娘乃北燕第一神医,就一两银子,也敢拦她的马车?真是不自量力。”

    “孩子有这样的娘,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干脆就这么死了,下辈子还能投个好胎。”

    ……

    妇人低着头,一脸窘迫。

    她是没钱,可这是她的孩子,她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但是,慕容家的药材非常昂贵,她只怕买不起啊。

    正当这妇人犯难时,马车里的慕容湘云又发话了。

    “凭着我的字据,分文不收。”

    此话一出,妇人脸上的忧愁一扫而空,惊喜不已。

    “谢慕容姑娘,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在这儿给您磕头了!”

    百姓们纷纷赞叹。

    “慕容姑娘人美心善,真乃神女啊。”

    “这才是济世救人的神医。”

    楼下发生的事,上面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白霜霜甚是不屑地道了声。

    “什么人美心善,不过是沽名钓誉罢了。”

    白霜霜对慕容湘云的敌意很大,言语中都是不满。

    啪啪啪!

    沐芷兮拍了拍手,毫不吝啬地高声夸赞。

    “慕容家的金丝诊脉果然名不虚传。”

    下面的人循声望去。

    只见,铺子二楼,窗边,站着一个容貌绝美的女子。

    瓜子脸、柳叶眉,皮肤白皙,微微一笑,娇俏可爱。

    普通老百姓并不认得沐芷兮,更加不知,此人就是战王妃。

    只当她也是慕容姑娘的崇拜者之一。

    紧接着,沐芷兮从容淡定地问道。

    “慕容小姐可否跟我们说说,那孩子所害何病?”

    白霜霜非常疑惑地看着沐芷兮。

    慕容湘云是大夫,行医救人不奇怪,王妃姐姐怎么也对这事儿感兴趣?

    马车里,慕容湘云声音轻柔似水,不紧不慢地回答。

    “这孩子误食了紫藤草,气血不通……”

    沐芷兮并没有把话听话,对她的诊断提出质疑。

    “慕容姑娘,若真是误食了紫藤草,他根本活不到现在。你确定,仅用一根金丝,就能下结论?”

    说话间,她眼底拂过一阵冷意。

    慕容家的金丝诊脉,说得可真好听。

    旁的本事没有,偷盗倒是挺在行。

    当年,慕容正为了得到这根金丝,欺骗她的姨娘,害得姨娘家破人亡,受尽折磨。

    时至今日,慕容正不仅毫无悔过之意,还堂而皇之地将这金丝据为己有,传给后人,当成他慕容家的宝贝。

    姨娘已死。

    但她的仇还没有报。

    今日,是慕容湘云自己找上门来的。

    “姑娘若是对我的诊断有疑问,大可随她们母子二人前去医馆。”

    “如果我的药方有误……”

    “没有如果。”

    沐芷兮再次打断慕容湘云的话,笑容温婉,眼神冰冷。

    “慕容姑娘,你的药方,绝对有问题,这孩子要是喝了你的药,不出一个时辰,必死无疑。”

    话音刚落,下面一阵唏嘘。

    众百姓纷纷站在慕容湘云这边,义愤填膺地指责。

    “简直胡说八道!慕容姑娘的医术天下第一,绝对不可能出错!”

    “就是!我看那女子就是不懂装懂,真无礼!”

    ……

    白霜霜见这架势,担忧不已地劝道。

    “王妃姐姐,那些人跟疯了似的,我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吧。”

    另一边,萧景逸紧皱眉头,冲着萧熠琰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