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溪只能牵着自己的马,老老实实跟在自家殿下身后。

    两人一马,背影顿显凄凉。

    “宁溪。”

    “属下在。”

    “还记得当年,倩娘身边的那个小丫头么。”花九阙漫不经心地问道。

    宁溪喉头一紧。

    那是小丫头么?简直是个小魔头。

    当年,要不是倩娘,殿下差点死在那丫头手里。

    “属下当然记得。她化成灰,属下都认得!”

    花九阙冷哼了声,哂笑道。

    “是么。那她今日就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你怎么不认得?”

    宁溪怔怔地停下步子,两腿直发颤。

    “主,主子,您说什么……”

    殿下魔怔了吗?

    花九阙瞥了眼宁溪,桀骜的眉眼中浮现嘲讽。

    “刚才不是还说,化成灰都认得么。”

    “主子,属下愚钝,您是说,当年那个小丫头,她藏在慕容山庄?”宁溪张大了嘴巴,震惊十足。

    他马上回忆山庄内的人,还是毫无头绪。

    花九阙嘴角轻扬,透着股自信从容。

    “倩娘生前,最放不下的就是那丫头。本殿找了她这么多年,本以为她已经死了。

    “没想到,她不止活得好好的,还改名换姓,做了战王妃……”

    “战王妃?!!”宁溪瞪大眼睛,呼吸一滞。

    “战王妃是当年那个小丫头?怎么可能!主子,您弄错了吧?”

    山道除了他们,空无一人。

    宁溪的声音骤然拔高,惊起几只鸟雀。

    气氛凝滞,连马儿都停下了步子。

    花九阙双手背在身后,看着远处天边,陷入沉思。

    第一次见到沐芷兮,是在望江楼大火那晚。

    她明知有危险,还要进火场救人。

    那一刻,她身上的杀气甚强。

    当时只是觉得熟悉,所以特别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直到今日,近距离地观察,看到她手部的伤痕,他才肯定,那看似不可能的猜测,居然是真的。

    宁溪很崩溃。

    “主子,战王妃看着柔柔弱弱的,跟那丫头根本不搭边啊,您确定没弄错吗?”

    一个是北燕丞相府的千金大小姐。

    一个是西境令人闻风丧胆的鬼面杀手。

    这两个人,怎么可能是同一个!

    但他相信主子。

    主子既然这么肯定,基本不会出错。

    当年淮山一战,倩娘不幸身亡,那丫头也不知所踪。

    他们找了她那么多年,她居然跑到北燕皇城,还成了战王妃。

    真会折腾!

    话说,那北燕丞相怎么当爹的,是不是自己亲生女儿都不知道?

    “主子,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还要夺金丝吗?”宁溪试探着请示。

    “金丝既到了她手里,我们就不必多此一举。把安排在慕容山庄的暗探撤了。”

    “遵命!”

    花九阙的手微微握紧了些,想到淮山一战,倩娘临死前的模样,心,揪着痛。

    倩娘生前拿命护着那丫头。

    得知那丫头平安长大,她也能放下了。

    战王府门口。

    沐芷兮一下马车,就看到白霜霜和萧清雅争得面红耳赤。

    “五皇嫂!”

    “王妃姐姐!”

    两人跑到她跟前,一人一边,挽着她的胳膊抱怨。

    “五皇嫂,我是来找你学女红的,这疯丫头居然拦着我,她有什么资格啊!”

    白霜霜据理力争。

    “王妃姐姐怀着孩子,怎能操劳?公主到底居心何在!

    王妃姐姐,我就不同了。

    母亲说,女子怀孕时,身子重,两腿发胀发酸,十分辛苦。

    所以我特意带了草药过来……”

    沐芷兮这才注意到,府门口放着一口大箱子。

    估计里面就是消肿的草药了。

    只是,这一大箱子,太夸张了吧。

    萧清雅不甘示弱,“哼!就你那点草药,还好意思往五皇嫂这儿送?五皇嫂,你别收她的,明日我就让人给你,消肿的、消食的、去疲的……要什么有什么!”

    说完,她还颇为得意地朝白霜霜白了一眼。

    白霜霜不管对方是公主,直言不讳。

    “说的这么好听,谁知道你送的是什么东西。

    你一个公主,月钱也不多,买得起么?”

    萧清雅气得炸毛,“你在瞧不起谁呢!本公主有的是银子!”

    她一个公主,深受父皇宠爱,还会缺银子?

    白霜霜一脸真诚地对沐芷兮道。

    “王妃姐姐,你可千万别被某些人挑拨。兄长中毒,多亏你的解药,这些都是我们荣国公府的小小心意。”

    沐芷兮微微一笑,“郡主有心了。”

    “她有什么心啊!五皇嫂,你别听她的!”萧清雅一着急,直接上前,强行把两人的手分开。

    “不许碰!五皇嫂怀着孩子,你莽莽撞撞的,惊着本公主的小侄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