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是王妃的贴身侍婢,身份尊贵,小的不敢劳烦。还是小的自己来吧。”

    “都是伺候主子的,哪有尊贵一说啊。”秋霜坚持喂他。

    见他不配合,佯装生气。

    “你是不是嫌弃我?”

    莫怀慌乱不已,急于辩解,情绪有些激动,“小的不敢!”

    秋霜还要赶回主院伺候,没时间在这里磨蹭。

    她对着莫怀催促:“那就赶快把药喝了,王妃等着让你试药呢。”

    看她如此热心,莫怀不好再驳了她的好意,纠结着,张开了嘴。

    这一幕,正好落在路过的陆远眼里。

    他不自觉靠近门边,眼神透着股不悦。

    瞧瞧,还撞上了!

    一个大男人,喝药都要人喂?

    真丢人!

    早晚有一天,他要趁着王妃不在府中,弄死他丫的!

    “咳咳!”陆远站在门外,故意大声咳嗽。

    秋霜听到声音,立马转头。

    “陆护卫?你不是在书房……”

    “主子让我拿东西。”陆远借着说话的工夫,强装自然地迈进门槛。

    有事找他帮忙,就一口一个“陆大哥”。

    现在一门心思在小白脸身上,就刻意跟他生分么?

    喜新厌旧!

    陆远迟迟不走,还紧盯着莫怀,把人吓得脸色咯白。

    秋霜看不过去了,将碗一放,直言。

    “陆护卫,王妃说了,莫怀需要静养,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别在这儿打扰他了。”

    莫怀低着头,背后冷汗直冒。

    他做错什么了吗?

    眼前这护卫,那眼神,就好像要杀了他似的。

    “我打扰他?”陆远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句话都没说,就光站在这儿,怎么能算打扰?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在秋霜的注视下,他立马转身就走,毫无半点留恋。

    “莫怀,你好好养伤,这府里的护卫凶得很,你千万别招惹他们,尤其是刚才那个。”秋霜一脸认真地叮嘱。

    莫怀大受感动,眼睛里泛着泪花。

    自从被卖入慕容山庄,这么多年,从未有人关心过他。

    王妃和秋霜姐姐都是好人,他要努力活着,报答她们!

    另一边。

    慕容正被劫走后,身受重伤,不知处于何处。

    他眼前一片漆黑,嘴巴被塞了东西,手脚都被捆绑住,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尝试着挪动片刻后,突然听到狼嚎声。

    “嗷呜——”

    这一嗓子,令慕容正浑身起鸡皮疙瘩。

    难道,他被绑到深山来了?

    可恶!

    他本该去战王府交换金丝,到底是谁算计他!

    慕容山庄已经乱成一锅粥,在官府彻底查封前,众人能拿的拿,尤其是金银珠宝、名家字画,这些东西,不一会儿就被洗劫一空。

    他们还想去慕容正的金库,抓住管家逼问。

    管家连声求饶,他们置若罔闻,一时没个轻重,把人活活打死。

    ……

    “想要彻底击溃慕容山庄,眼下正是最好的时机。你为何还要留着慕容正的性命?”萧熠琰看了眼沐芷兮,此时,她正专心致志地草拟药方,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这么让他死,岂不便宜他了。

    他身上还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早日撬开他的嘴,我就不必辛苦找解药了。”

    萧熠琰握住她的手腕,拿下她手里的笔,帮她揉了揉发酸的虎口。

    “我已让人严刑拷问,他嘴挺硬,一个字都没招。”

    沐芷兮有些紧张地问:“你的人下手没轻重,别把人弄死吧?”

    萧熠琰笑了笑。

    “知道他对你有用,没敢让他死。

    但你也得有个准备,依我看,没个十天半月,他未必肯招。”

    沐芷兮神色郑重,眸光深沉,灿若星辰。

    “慕容山庄发生变故,唯一的变数,就是被人从天牢劫走的慕容湘云。

    “我很好奇,到底是谁所为。”

    “合城都贴满了她的通缉令,找到她,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萧熠琰将手探向她腹部,想感受一下未出世的孩子。

    两人正说话时,李嬷嬷进来了。

    她老人家非常注重沐芷兮的膳食,几乎一整天都待在厨房。

    才用过午膳,她又送来了鸡汤。

    满满一大锅,沐芷兮看得目瞪口呆。

    这份量,一天比一天多,是把她当猪养吗?

    “王妃,多喝鸡汤,睡得香。您身子瘦弱,怀孕期间,得多进补。”李嬷嬷的语气格外严肃,盛了一大碗,送到沐芷兮面前。

    沐芷兮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吃完好睡觉?

    真把她当那玩意儿养啊!

    李嬷嬷每天都会炖鸡汤,不光沐芷兮喝够了,萧熠琰也患上了鸡汤恐惧症。

    他光是闻到这个味儿,胃里就一阵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