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不吓唬你,先过来,把药擦了。”

    被宠爱的一方,总是有恃无恐。

    她仍然缩在角落里,语气坚定。

    “我要秋霜帮我!”

    “沐、芷、兮!”他脸色一沉,大有发怒前的征兆,“要么,本王帮你上药,要么,你就给本王忍着。”

    沐芷兮十分倔强,紧紧地揪着被褥,“我忍。”

    萧熠琰一听这话,越发气得不行。

    他二话不说,将她连人带被子揪了出来。

    “我忍得了,不擦药,你干……”

    “挺能忍是么。”他冷声打断她的话。

    看他眯起双眼,面露丝丝愠怒,沐芷兮呼吸一滞。

    “能忍,就说明疼得不厉害。那我是不是应该让你更痛些。”

    他强势而锋利,伸手去扯她的被子。

    她吓得脸色咯白。

    “不要!夫君,我错了……”

    她承认,她怂。

    “错哪儿了?”他一脸严肃。

    “我,我不该忍,我应该乖乖上药。”她吓得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还有呢。”

    “还有,不该让别人帮我擦药……”

    萧熠琰冷哼了声,“现在认错,晚了。”

    沐芷兮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抓着他的衣袖,委屈十足。

    “琰哥哥……”她双眸泫然欲泣,只需要看着他,唤他一声“琰哥哥”,他就是有再大的气,也全消了。

    更何况,他本来就不是真的生气,只是吓吓她罢了。

    他态度软下来,松开她,与她心平气和地说。

    “还疼么。”

    沐芷兮点点头,轻咬着下唇,欲说还休。

    “擦药吧。”

    “好。”她拒绝不了,只能顺从。

    那药带着香气,沁人心脾。

    冰凉的触感袭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整个上药过程,对于她来说,异常艰难。

    萧熠琰的动作很温柔,也怕弄疼了她。

    密室内太过安静,为了缓解尴尬,沐芷兮主动挑起话题。

    “夫君,这药很贵吧。”

    “嗯。”

    “你去太医院拿药,需要花银子吗?”

    “嗯。”

    不管她说什么,他的回答总是一个字。

    他因为自责和愧疚,甚是沉默。

    更担心她从此以后恐惧他的触碰。

    直到上完药,他替她盖好被子,十分认真地对她说了声,“好好休息。”

    她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角,可怜巴巴地对他说。

    “夫君,我饿了。”

    “想喝汤么。”他坐下来,将她抱到腿上。

    沐芷兮点了点头,“想。”

    他将汤一口一口地喂到她嘴里,看她心满意足地笑。

    “最近胃口不错。”

    “嗯,托你的福。”她低头喝汤,脱口而出。

    “我去边境御敌,少说也有小半年,会想我么。”他夹了块肉给她,她却停下了。

    一想到要跟他分开这么久,他的心情顿时就不好了。

    “夫君,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可以去边境找你吗?”

    萧熠琰表情严肃,“当然不行。你怀着孩子,得好好待在府里。”

    沐芷兮坏坏一笑,“那我就做点别的事,尽量不想你,免得控制不住去找你。”

    他佯装生气,捏了把她的脸,威胁道,“敢不想我试试”

    吃饱喝足,她就有些犯困。

    萧熠琰看着她睡着后,才离开密室,让秋霜进来伺候。

    ……

    秋千讯只有两天时间。

    今天就是第二天。

    他没时间睡觉,只想早点找到门主印的下落,好回去复命。

    从战王出来,这一路上,他都是贴着地走的。

    雁过留痕。

    无极门弟子的轻功自成一派,都有特定的轨迹。

    除此之外,还有特殊的符号进行联络。

    辛苦一整天,总算被他找到了点蛛丝马迹。

    来财从山下买了两个馒头,他一个,老大一个。

    “老大,你到底要找什么啊?”

    “跟你说了也不明白。”秋千讯一脸烦躁,懒得跟他多说。

    无极门的那些符号,也只有门中弟子才能看懂。

    要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破解,早就被残杀殆尽了。

    突然,一道影儿袭来,掌风凌厉,杀气逼人。

    “闪开!”秋千讯把馒头一扔,冲着来财大喊。

    来财的反应非常快,不等那黑影靠近,一骨碌滚到旁边,狼狈地爬起身。

    黑衣、鬼面具。

    秋千讯眼神一沉,“他娘的!”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秋千讯一把抱住那鬼面杀手的大腿。

    “大家都是同门,手下留情啊!”

    鬼面杀手眼神冷漠,手中的剑透着股寒气,直指秋千讯的脖子。

    “谁派你来的。”

    “没有谁,是我自己!我想要找到师兄弟,不想再四处漂泊,这位兄弟,带我走吧,我对无极门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