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位美眷,便是他的太子妃——徐丞相之女,徐芙。

    那女子瞧着温婉若水,一脸顺从地坐在花九阙身边,偶尔与人攀谈,仍保持着沉稳端庄的仪态。

    敏锐地留意到沐芷兮的目光,徐芙抬眼看向她,并露出温柔的笑容。

    不得不说,花九阙这位太子妃着实不错。

    长得也是貌美如花。

    有妻如此,不知道花九阙摆出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给谁看。

    “殿下,酒多伤身,先吃些点心可好?”徐芙小意温柔地提醒着。

    花九阙揽住她的腰身,殷红的薄唇贴近她耳后,看着像是耳鬓厮磨,眼里却无半点柔情。

    “本殿乏味了,太子妃不如上去舞一曲,给本殿助助兴?”

    徐芙妆容精致的脸上拂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很快消失,换上笑容。

    “殿下,今日皇上寿宴,还是莫要开这等玩笑吧。”

    明知花九阙故意刁难,徐芙仍面不改色,镇定自若。

    百里挽风端起面前的酒杯,眸中空洞无光。

    慕容湘云想要伺候他,却被挡开。

    “北燕摄政王与世子驾到——”

    大殿之内,众人皆看向门口处。

    萧熠琰身着黑色银边暗纹云锦袍,玉冠束发,冷峻傲然。

    跟在他身后的煊儿,收敛了平日里的放肆,挺直腰板,雄赳赳气昂昂。

    南国有个小公主,也只有五岁左右,看到煊儿第一眼,喜欢得不得了。

    萧熠琰自少年时期便名声在外,无人不知他的威名。

    如今他亲临南国,得到了南国最高的礼遇。

    “王爷、世子,这边请。”宫人恭敬带路,一举一动都透着股小心翼翼。

    煊儿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母妃,指着百里挽风旁边的空位道,“本世子要坐在那儿。”

    他就想和母妃在一块儿。

    百里挽风孩子的声音,动作微微一顿。

    同时,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座中。

    花九阙潇洒不羁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抬眼看向萧熠琰,随意举了下酒杯,“摄政王远道而来,本殿敬你,就当为你和世子接风洗尘。”

    萧熠琰并未给花九阙好脸色,冷冷地回绝,“本王不饮酒。”

    “是么。那本殿先干为敬了,王爷随意。”花九阙仰头饮下一杯酒,长袖遮挡下,眼底浮现一道精光。

    徐芙看他喝了这么多酒,满眼担忧。

    自她嫁给太子殿下,从未见他开心过。

    即便是像今天这样的场合,他周身散发的气场,让人退避三舍,不敢接近。

    紧接着花九阙之后,沉默良久的百里挽风开口了。

    “王爷英勇善战,在下久仰。请恕在下同样不能饮酒,只能以茶代酒,聊表敬意。”

    萧熠琰对百里挽风投来肃杀的目光。

    要不是此人,他怎会与兮儿分别四年。

    真是该死。

    看到百里挽风身后的沐芷兮,萧熠琰心中甚是不悦。

    那明明就是他的王妃。

    “啊!”一声惨叫突然响起,打破了表面上的祥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太子妃徐芙捂着手腕,面露痛苦之色。

    “太子妃恕罪!奴婢该死!奴婢方才被人绊到……”婢女不慎泼了徐芙滚烫的茶水,吓得无语轮次。

    徐丞相心疼女儿,眉头揪在了一块儿。

    他强忍着没有出声,就是想看看太子的态度。

    却不成想,花九阙冷冷地瞥了眼徐芙,甚是无情地道了句。

    “退下吧,小伤而已,太子妃没这么娇嫩。”

    徐芙低着头,眼泪打转,说不委屈是假的。

    只是,她能摆出那副委屈的表情给谁看呢。

    太子根本就不会怜惜她。

    当着皇上和父亲的面,他尚且如此冷漠。

    在府中,他更是残忍。

    徐芙快速调整了一下表情,再次抬头时,若无其事地笑笑。

    “殿下说得对,没什么事的。”

    她那强撑的样子,更加惹人心疼。

    亲眼看到自己的女儿受委屈,徐丞相敢怒不敢言。

    他的掌上明珠,在别人眼里就是根草么。

    太子这分明就是故意而为之。

    “梁国使臣到——”

    使臣们以墨倾寒为首,姗姗来迟。

    皇帝看了眼墨倾寒,皮笑肉不笑。

    行宫离这儿不算远,他们却是最后一批到的,这是不把他的寿宴放在眼里么。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百里挽风握着酒樽的手微紧。

    墨倾寒。

    终于等到了。

    他把母亲害得好惨……

    一袭白衣,风度翩翩,这便是众人对墨倾寒的第一印象。

    虽已四十,仙姿犹在。

    高挺的鼻梁下,赅下胡子青冉。

    剑眉星目,俊朗无双。

    时间回退十几年,他深受无数女子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