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盛,他把镜子对着她,光折进来,弄得跟照妖镜似的,差点亮瞎她的眼。

    她赶紧往旁边挪了一步。

    没成想,墨倾寒也跟着挪步。

    “不信你自己看,这眼睛,这鼻子……”

    “拿开点!”沐芷兮甚是气恼。

    她信个鬼!

    眼睛都要瞎了,谁看得见眼睛鼻子。

    她抓住了墨倾寒的手腕,想要抢下那面碍事的镜子。

    却不想,她竟发现,他根本没中毒!

    “你……”她甚是错愕,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不是喝了酒吗?”

    她盯得很紧,根本没发现他调换了酒杯。

    墨倾寒温和地笑笑,“那酒有毒,皇叔没那么傻。”

    沐芷兮双眼微眯,杀气顿显。

    “既然没中毒,那我就用不着让三招了。”

    墨倾寒毫无战意,反倒拍了拍她的肩头,语重心长。

    “一相认就要杀我,丫头,你这心肠真够狠的,就跟你娘一样。”

    沐芷兮受不了他这套近乎的样子,打开他的手。

    但,她还是动摇了。

    “你口口声声说是我皇叔,有证据么。”

    她也想知道,她的亲生爹娘是谁。

    墨倾寒要是敢拿这种事开玩笑、欺骗她,她保证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证据……”墨倾寒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她一眼,旋即便甚是认真地回答说,“没有证据。我查了几年,才确定你的身份。你若非要证据,或许,你右侧大腿外侧有道疤。”

    沐芷兮微微一愣。

    她的右侧大腿确实有道非常浅的印记。

    自小就有。

    她以为,那是小时候练功时,不小心弄的。

    怕沐芷兮不信,墨倾寒又补充了句。

    “你刚出生的时候,我抱着你逃过追杀时,不小心划伤的。”

    “我爹娘是谁。”沐芷兮相当冷静地追问。

    “你爹是本王的三皇兄。你娘……”

    嘭!

    话音未落,一帮黑衣刺客突然冲了进来。

    这些,毫无疑问是花九阙的人。

    墨倾寒第一时间将沐芷兮护在身后,温润的脸上,浮现些许愤怒。

    沐芷兮抽出腰间的长鞭,目光肃杀冷然,“先把这些人解决了。”

    她的长鞭灵活似蛇,缠上其中一人的脖子,瞬间要了他的性命。

    刺客本以为偏殿内只有墨倾寒一人。

    没想到还有个高手在。

    沐芷兮一个人就能杀光这些刺客,没成想,萧熠琰出现了。

    他没办法忍住不出手,不想她受丁点伤害。

    毕竟,这些刺客也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

    ……

    大殿之内,宴会还在继续。

    比试进行到现在,台上只剩下十多个人,明珏就是其中之一。

    他一心想摆脱这场比试。

    但,那些人存心不让他离开。

    他屡次想要自己摔下台子,却总能被人拉住。

    突然,有个太监着急忙慌地跑来。

    “皇上,有刺客!黎王遇刺了!”

    南皇的手微微一抖,酒洒落在案桌上,迅速晕开。

    “移驾!朕去看看黎王。”

    花九阙和百里挽风的反应都很平淡。

    尤其是花九阙。

    众人都往外走,他还悠哉游哉地倒了杯酒。

    明珏和陈令如跑得甚快,赶到偏殿时,看到满地的尸体,还有血,脸色大惊。

    “王爷——”

    墨倾寒躺在尸体之中,捂着流血不止的腹部,气息虚弱。

    “太医呢!”明珏朝着众人怒吼。

    皇宫里怎么会有刺客?

    这都是南国的奸计!

    王爷要是出了什么事,他杀了他们!

    陈令如气冲冲地冲着南皇嚷嚷,“南皇,这些刺客伤了我们黎王,必须要严查!”

    南皇知晓花九阙的计划,心照不宣。

    他不会让墨倾寒死。

    最多把人困在南国,让梁国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他让太医尽力救治,不惜用千年血灵芝入药。

    墨倾寒躺在床榻上,血流不止。

    身体是痛的,心里却很满足。

    总算,没有白来这趟。

    ……

    沐芷兮回到殿内时,只剩下寥寥几人。

    煊儿看到她身上有血,立马睁大了眼睛。

    母妃受伤了?

    谁干的!

    父王不是去找母妃了吗!

    百里挽风放下茶盏,语气淡淡的,不掺杂任何多余的情感。

    “伤的很重么。”

    他这话,分不清是在问墨倾寒,还是在问沐芷兮。

    沐芷兮蹲下身子,假装为他斟茶,低声回答。

    “那些刺客很难缠,我没能得手,只是重伤了他。”

    “是么。那就可惜了。”百里挽风淡淡地开口,语气透着股深沉。

    墨倾寒,必须死。

    但这次打草惊蛇后,再想杀他,难度就更大了。

    百里挽风佯装喝茶,“外面的暗卫暂时进不来,找准机会,继续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