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被打后,不敢有任何不满。

    “回郡主的话,那些护卫全都消失了,到现在也没有他们的下落。想必……想必是被摄政王察觉了。”

    花九甄眼中散发强烈的不甘。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这几日一直没有消息。

    嘭!

    她将梳妆台上剩余的东西一扫而空,蛮横霸道,“没用的东西,坏了本郡主的好事!”

    婢女缩着脖子不敢抬头,生怕被打骂。

    花九甄紧握双手,眼中浮现一抹决绝。

    她不会就这么放手的!

    即便追到天涯海角,她也一定要得到那个男人!

    ……

    墨倾寒不声不响地离开皇城后,花九阙派出不少人追击。

    一路上,墨倾寒只能低调行事,甚至不能露脸。

    没日没夜赶路,为了不暴露身份,未曾踏入客栈。

    护卫出去打探消息,回来后,对着马车内的墨倾寒禀告。

    “王爷,沐姑娘已随摄政王离开,他们怕是要直接回北燕。我们要不要……”

    墨倾寒摆了摆手,“不必多事。她平安就好。”

    “是。”护卫下巴微收,十分恭敬地退下。

    墨倾寒放下帘子,眼神十分平静。

    嘴角缓缓扬起,露出一道释然的弧度。

    那孩子没死。

    三皇嫂地下有知,也会含笑九泉吧。

    还有三皇兄。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亲口告诉三皇兄——他的女儿还活着。

    忽然,外面杀气顿现。

    “有刺客!保护王爷!!”

    第392章 回至西境,舅舅的旧部

    北燕西境。

    没有皇城那般繁华,却也是个热闹的地儿。

    地处北燕边境,是以,将士们常年驻守,不敢懈怠。

    马车进入西境,就能看到平地上的军营大帐。

    萧熠琰介绍说:“这里的将士,大多是安远侯长子林夜泽的旧部,也就是,你那个素未谋面的舅舅。”

    沐芷兮还未张口,煊儿就急了,“母妃的舅舅?父王,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萧熠琰瞥了眼求知欲甚强的煊儿,“你也没问过。”

    煊儿:真敷衍。

    他接着对沐芷兮说:“林夜泽被控通敌叛国后,跟随他的亲信几乎都被斩首示众。稍有的几个,皇帝念他们有功在身,便将他们发配到西境,终身不得回皇城。”

    “终身么。那他们的家人呢?”

    一辈子都不能和家人见面吗?

    提起这事儿,萧熠琰的表情有些凝重。

    “全都被流放了。而且是被流放到东境。东西相隔,不复相见。很多人在流放途中染病而死。真正活着到东境的,屈指可数。”

    沐芷兮心头一紧。

    连那些无辜的家眷也受了牵连么。

    当年林夜泽所犯的那件事,到底有多严重?

    “夫君,你也觉得林夜泽会通敌叛国吗?”外祖父一腔热血,虎父无犬子,他的儿子,怎么会是个叛贼呢。

    这件事,她到现在都无法完全相信。

    “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是否相信。当年,是皇帝下的命令。原本是杀无赦的,幸得程、冯二位大儒联名谏言,这才保住了那几个人的性命。”

    沐芷兮看着外面的大帐,若有所思。

    程、冯二老虽与外祖父交好,却并非是非不辨之人。

    他们两位刚正不阿,既然能出面保人,必定也不信林夜泽会谋反。

    最奇怪的是,都说林夜泽通敌叛国,大理寺的卷宗却一片空白。

    当年那件事,如同被人刻意抹掉一样,让人查不到任何线索。

    连同林夜泽这个人,也一并被抹去了。

    外祖父一家从未提起过此人。

    每每谈到舅舅,母亲也总是三缄其口。

    林夜泽的事,她所知晓的,也仅仅是“通敌叛国”四个字。

    至于他通的什么敌,怎么叛的国,似乎任何人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连林夜泽这个名字,也都成了众人口中的禁忌。

    如今,她对此事越发好奇。

    但也仅仅是好奇。

    毕竟,她连自己亲生母亲的事都没查清楚。

    她的母亲林绾,到底是什么人呢。

    天色已晚。

    当年那一战过后,无极门所在的淮山被毁得一干二净。

    这么多年过去,上山的路早已长满杂草。

    山头隐没在雾中,远远地看去,山与天成为一体。

    此处离镇子甚远,这一晚,他们只能在军营歇脚。

    将士们得知摄政王亲临,立马支起一个单独的大帐,搭建床铺,生怕怠慢了身份尊贵的王爷。

    西境主事的是周将军。

    此人一身蛮力,年轻时候跟随林夜泽,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

    得知摄政王妃是安远侯的外孙女、林夜泽的外甥女,周将军格外乐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