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再说什么,被墨依依打断了。

    “堂姐,我是依依,墨依依。”少女咧开嘴笑,露出一口洁白的贝齿。

    说话间,她举起酒杯,顺势就要邀沐芷兮共饮。

    “别看我年纪不大,酒量可好了呢,堂姐,我先干为敬喽。”

    她说干就干,喝完后,将杯口向下一翻,一滴不剩。

    沐芷兮面带笑意,正要回敬一杯,手腕被人握住。

    抬眼一看,果然,除了萧熠琰,没别人了。

    “我帮你喝。”

    说着,他掰开她的手指,将那杯酒夺了过来。

    在沐芷兮的注视中,淡淡一笑。

    墨依依嘴一撅,有些许不满。

    “燕皇,你也太扫兴了吧。本郡主这杯是敬堂姐的。”

    “依依,管好你的嘴。这是北燕,不可没规矩。”其父墨景深正色提醒。

    说完,他又对着萧熠琰赔不是。

    “燕皇莫怪,依依被她母亲惯坏了。”

    “好端端的,扯母妃作甚!”墨依依顿时不高兴了,“母妃那是疼爱我,才不是惯我呢。”

    墨景深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这丫头,给我老老实实坐着,看你几个堂兄,再看看你!”

    三位堂兄,皆端端正正地坐在食案前,谦谦君子,恭谨有礼。

    这么一番对比,墨依依确实是相形见绌。

    但她很快就不服了。

    “堂姐,你可别被他们骗了,他们都是假装的,其实一个比一个坏。那什么……就是‘伪君子’!”

    墨东羽放下筷子,面带微笑地警告。

    “依依,你自己作天作地也就罢了,何故将我们几个拖下水。”

    “就是。我们三个从来都是表里如一的。”墨尚怀面露温和笑意,朝着身边的人瞥了眼,“对吧,尚礼。”

    墨尚礼正在专心致志地剔鱼骨,听到这话,头也不抬地敷衍了句。

    “嗯。表里如一。”

    沐芷兮早就留意到,墨尚怀和墨尚礼兄弟俩长得一模一样,可见,他们是双生子。

    比起这三个男人所说的,她更愿意相信墨依依的话。

    毕竟,墨依依看着就很单纯。

    至于其他三个,笑里藏刀的本事,一个比一个厉害。

    “兮儿不能饮酒么。”一道低沉冷酷的声音,令小辈们的打闹戛然而止。

    他们循声望去,都打心眼里害怕墨衍这个皇叔。

    萧熠琰淡淡地回了句。

    “能饮。只是,这些日子需要忌酒。”

    墨衍目不斜视地追问,“为何要忌酒,身体抱恙么。”

    座中,萧景逸赶忙帮自家皇兄找补。

    “不是抱恙。皇嫂的身体好着呢。皇兄可疼她了,舍不得她……”

    他正滔滔不绝的时候,触及墨衍投来的冷厉目光,瞬间失声。

    难道他说错话了?

    萧熠琰笑了笑,毫无顾忌地揽着沐芷兮的肩头,“忌酒,是因为我们打算给煊儿添个妹妹。”

    噗——

    墨依依喝进去的酒都喷了出来。

    她的眼睛睁得老大,不可置信地望着说出这种话的萧熠琰。

    众人的目光皆有些古怪。

    但,过来人都懂。

    绕是沐芷兮,也被萧熠琰这话弄得红了脸。

    她伸出手,在他腰上使劲掐了一把。

    “胡说,谁答应了!”语气嗔怪,圆睁的杏目透着些许娇俏。

    萧熠琰低笑了几声,“就昨晚,我们不是有商有量的么。”

    说话间,他贴着她的耳畔,在她耳边轻语。

    “你父亲聪明得很,一般的理由可骗不过他。”

    这话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

    沐芷兮睫毛一颤,自是知晓他的意思。

    他们都清楚,忌酒,是因为要解蛊毒。

    她并非刻意瞒着。

    但是,她才与亲人重逢,气氛正好,不适合提这事儿。

    “适可而止。”墨衍喝了口酒,冷声告诫。

    萧熠琰喝了几杯酒,说话有些不着调,“岳丈放心,朕自有分寸。”

    墨依依笑嘻嘻地举杯,“燕皇和堂姐的感情真好,依依祝你们二人尽早得偿所愿。”

    萧熠琰倒满酒,一口饮下。

    “承蒙郡主吉言。”

    酒过三巡,墨依依突然就盯上了萧景逸。

    “不知,辰王可有婚配?”

    少女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

    对上她的目光,萧景逸心头一颤。

    这小郡主,该不会对他有什么想法吧?

    “额……这个嘛……”

    “我猜你没有吧!”墨依依抢断话头,笑得不怀好意。

    萧景逸摸了把脖子,十分苦恼。

    这墨依依可是皇嫂的堂妹。

    万一她真的看上自己,看在皇嫂的面子上,他还真不好拒绝啊。

    但他又不喜欢她。

    这可如何是好?

    都怪自己这无处安放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