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沐芷兮的身体很虚弱,没力气多说什么话。

    将近一柱香的工夫,墨依依所中的药力退了九成。

    她收了内力,险些被反噬。

    喉咙里涌上一阵腥咸,她蹙着眉头,运气调理。

    待气息平稳后,她睁开眼,叮嘱那婢女。

    “你们郡主已经没有危险了,你在这儿守着她,让她好好歇息。”

    “娘娘,您真的没事儿吗?”婢女见她脸色惨白如纸,上前扶住她。

    沐芷兮摆了摆手,“本宫无事,照顾好依依。”

    她迈开步子,离开了偏殿。

    殿外,翠柳已经等了一会儿,看到自家娘娘的脸色,她也吓了一跳。

    “娘娘!怎么会变成这样,您受伤了?!”

    她上前扶住沐芷兮,却不慎碰到了她胳膊上的伤口。

    袖子已经拉了下来,但鲜血已经渗出那层薄薄的衣料。

    翠柳立马缩手,紧张得手足无措,“娘娘,您的胳膊……是谁伤的您!”

    沐芷兮没有多做解释,苍白着一张脸,淡声问。

    “花九甄如何了。”

    “药劲儿还没有过去,折磨惨了。但她怎么都不肯招。娘娘,或许,真的没有解药,郡主她……”

    “依依已经没事了。”沐芷兮缓缓张口,喉咙里又涌上一阵腥味。

    噗——

    那口血终是无法再压下,喷了出来。

    “娘娘!”翠柳瞳孔放大,赶忙上前搀扶,“娘娘,您撑住,奴婢给您传太医……”

    沐芷兮再度摆了摆手,实在虚弱,说不了几个字。

    “回……回去。”

    “娘娘是要回琉璃殿吗?”

    沐芷兮点了点头,艰难张口,“勿……声张。”

    今日之事若是声张出去,依依的名声就毁了。

    “是,娘娘,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扶您回去歇着,您先别说话了。”翠柳心急如焚。

    没走几步,一个侍卫匆忙跑来。

    “娘娘,不好了,辰王殿下……辰王殿下咬舌自尽了!!”

    沐芷兮瞳孔皱缩。

    萧景逸怎么会咬舌自尽?

    翠柳代替她询问,“不是已经给辰王殿下送女人了吗?他怎会如此?”

    那侍卫也是一头雾水。

    “确实是按照娘娘的吩咐,给王爷送了位清倌儿。

    “不知道为什么,许久没听到里面有动静,突然就……”

    “就咬舌了?”翠柳看他说话吞吐,着急补话。

    侍卫连连点头,“事儿就是这样,我们几个守在殿外,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沐芷兮不能放任萧景逸不管,强撑着去了他所在的偏殿。

    刚跨进殿门,就听到一阵女人的哭声。

    殿内一片狼藉,撕裂的衣裳碎片,还有打翻的烛台、凳椅……

    循着哭声,沐芷兮见到了那位清倌儿。

    衣衫不整,泪流满面,颤抖着身子蹲缩在角落里。

    太医刚帮萧景逸处理伤势,只能看见他悬在床边的腿。

    “臣参见娘娘。”

    “辰王……如何……”沐芷兮暗中运气调整。

    “回娘娘的话,差一点,差一点就没命了,还好发现得及时。”太医也替萧景逸捏了把汗,心有余悸。

    “只是,王爷中了那等烈药,为了克制药性,内力已经悉数散去,日后若是不好好调养,怕是伤了根本,难有子嗣。”

    翠柳知晓沐芷兮眼神里的意思,代为问道。

    “太医,只是克制了药性吗?也就是说,还没有完全褪去?”

    “即便散尽内力,也只压制住了六成药力。

    “如今辰王殿下已经没有内力护体,药力却还剩下四成。

    “若是不及时解了药性,只怕以后会彻底……”

    “彻底什么?”翠柳急得不行。

    太医看了眼沐芷兮,有些难以启齿。

    “必定会不、举。”

    沐芷兮呼吸一窒。

    这事儿可不是开玩笑的。

    一个男人若留下这样的隐疾,这辈子都会抬不起头。

    旋即,沐芷兮想到了什么,看向那缩在墙角哭泣的女人。

    翠柳会意,立马上前将那女人拽起。

    “带你入宫的人,没有跟你说明情况吗?哭什么,让你伺候辰王殿下,委屈你了是么!”

    显然,翠柳将萧景逸的情况归结为女人的誓死不从。

    那清倌儿立即摇头摆手,“不,不是的……我愿意的!”

    像她这种人,能够碰上这种机会,简直是天赐良机,她又怎会不愿呢。

    “奴家愿意引殿下为入幕之宾……只是,只是殿下不愿……奴家不能强求啊……”

    “胡说,殿下怎会不愿!”翠柳现在就像把人丢到床上,让她解了萧景逸的药性。

    “是真的!皇后娘娘,奴家怎敢欺哄您哪,殿下不让奴家碰,还当着奴家的面咬舌自尽,奴家真的……真的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