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倩娘,花九阙的眼底迅速拂过一道柔光,但也只是短暂的一瞬。

    萧熠琰对解药存疑,吩咐侍卫,“传太医。”

    “是!”

    花九阙始终面带似有若无的笑,轻轻扇动玉骨扇,鼻翼轻嗅扇面涂抹的松香,一举一动,颇为悠闲。

    太医过来,立即查看那瓶解药。

    不过片刻,他就有了结论。

    “启禀皇上,瓶中确实是曼陀沙的解药。”

    萧熠琰寂灭的眸中划过一道光,将解药交给侍卫,“送去琉璃殿,让皇后服下。”

    “遵命!”

    花九阙看了眼离自己最近的剑尖——不过三寸距离。

    “燕皇,本殿亲自过来送解药,刀剑相向,有失大国风度吧。”

    他合上扇子,用扇柄对上剑尖,硬生生别开了剑尖指向的方向,侧身上前几步。

    侍卫们正要有所动作,被萧熠琰喝止。

    “退后。”

    花九阙微不可察地笑了笑。

    “听你们主子的,退后些。本殿若是真要反抗,你们这么点人手,未必能拦得住。”

    侍卫们互相觑了一眼,迅速用眼神交流。

    这位南国太子,武功确实深不可测。

    唰——

    侍卫们齐声收刀剑入鞘。

    萧熠琰坐在高位上,眸色深沉,“你怎知她身中蛊毒。”

    花九阙俊朗的脸上,浮现出耐人寻味的意味,悠悠地开口。

    “她身上的蛊毒,是我下的。”

    第560章 借贵国皇后一用

    “她身上的蛊毒,是我下的。”

    这话一出,萧熠琰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双眼轻眯,漆黑的眸中浮现冷厉的光芒,显得危险十足。

    “她那时还是个孩子。”萧熠琰的嗓音压抑着怒火,瞳仁深沉,如同蛰伏于深处的火山,只等待爆发的一刻。

    花九阙点了点头。

    “确实是个孩子。不过,小小年纪就已经杀人如麻了。就连本殿,也差点死在她手上。”

    “既然是你下的蛊……”

    花九阙知晓他想说什么,提前抢断话头。

    “这蛊虽是本殿下的,本殿却并不清楚解蛊的法子。你们既然找到了鬼医,想必他有办法可解。”

    萧熠琰扫了眼御书房内的侍卫,冷声命令,“都退下。”

    侍卫们迅速退出御书房。

    只剩下他们二人时,萧熠琰眸色冷然,质问花九阙。

    “你可知,鬼医已经被掳走。”

    花九阙的眼中拂过些许诧异之色,似乎真的不知晓此事。

    “竟有此事么。本殿还真不知道。”

    “为何要来北燕。”萧熠琰沉声追问,语气格外冷漠,且掺杂着犀利的杀意。

    “把出使北燕这样的重任交到花九甄身上,本殿不放心。听说她用四座城池作为联姻的嫁妆,本殿又如何能够坐得住?”

    花九阙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不做辩解,也足以令人信服。

    萧熠琰对他仍然心存怀疑,再次质问,“如此说来,鬼医被掳,与你毫不相干么。”

    花九阙打开折扇,轻轻扇动间,鬓边的发丝飘起。

    “鬼医于本殿而言,没有什么用处。本殿用不着花那工夫,与燕皇你为敌。”

    “若此事与你无关,朕想知道,当年,你为何给兮儿种下蛊。”萧熠琰冷声发问。

    提起旧事,花九阙的脸色变得严肃。

    “当年,本殿也是遭人胁迫。种蛊时,本殿被蒙着眼睛,并不知晓玉床上的是何人。直到百里挽风临死前催动万蛊王,子蛊觉醒。”

    即便花九阙将自己的责任摘得干干净净,仍然无法消除萧熠琰对他的怨。

    他冷着声儿,语气决绝。

    “鬼医曾说过,只需一个月,就能将兮儿体内的蛊毒逼出。在这最后关头,鬼医突然失踪,朕宁可错抓,也绝不会放过。”

    花九阙觉察到对方的戾气,眼底一片斑驳。

    “啪”的一声将扇子收拢,他幽幽地道了句。

    “燕皇是打算软禁本殿么。”

    萧熠琰骨节分明的手指微曲,冷冷地打量着花九阙。

    “花九甄犯的错,总得有个人担责。你既是南国的太子,也是她同父异母的兄长,没人比你更适合。”

    听到“兄长”二字,花九阙嘲讽地笑笑。

    紧接着,他眼中浮现一抹凛然。

    “北燕想要城池,本殿可以代表南国与你们谈,在某种意义上,本殿与燕皇乃同一阵营,软禁本殿,怕会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

    他一副要将城池拱手相让的口气,令人生疑。

    萧熠琰的嘴角扬起细微的弧度,冷嗤了声。

    “太子叛国,倒真是闻所未闻。”

    花九阙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扇坠,眼底一片森冷。

    “本殿从来不稀罕什么太子之位。我花了几年时间,让南国再次强大,如今,再亲手将它摧毁,让他们悔恨痛惜、哭天抢地,那才是本殿的目的。毕竟,从高处摔下来,方能粉身碎骨,万劫不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