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芷兮点了点头,“我好像听到打斗声了。”

    “侍卫们闲着无聊,练练手。身子还难受吗?”

    “不难受。师父说,过几日就能将蛊毒全都逼出来了。”

    她抬手轻抚他俊美的脸庞。

    “夫君,别抱着我了,你先睡吧。”

    “我不困。”他得看着她入睡,才放心歇息。

    沐芷兮勾住他的脖子,声音低软讨好。

    “你把我安排在城外,我会担心你。要不……”

    她一开口,他便猜到她想说什么。

    是以,他抢断她的话,不容商量。

    “你怀着孩子,等城中之事尘埃落定,我再接你入宫。”

    他的态度非常坚决,她只能放弃跟他一起回城的念头。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两日后。

    萧熠琰还没有来得及将沐芷兮安顿好,皇城那边就出事了。

    天还未亮时,城内各处突然燃起大火。

    经风一吹,火势窜天,百姓们纷纷拖家带口地逃窜。

    白祁这段时间都歇息在大理寺,出事后,他立马命人严守监狱。

    城郊。

    藏匿花九甄的农舍遭到了袭击。

    几个戴着鬼面具的杀手拼死要劫走花九甄,看守她的侍卫与他们殊死搏杀。

    很快,那些杀手眼看着打不过,便都识相地撤了。

    州府监牢上方,忽然响起一阵诡异的箫声。

    紧接着,暂时被安置在大牢里的药人们疯狂骚动。

    他们如同沉睡的野兽突然惊醒,极其不安,想要挣脱牢笼。

    城中火势甚大,甚至烧到了官府。

    捕快们一边急着灭火,一边看管那些药人,场面一度混乱。

    宫内。

    东宫守卫森严,所有人都护着太子。

    煊儿已经收到消息,知晓宫外起了大火,各处都在忙着灭火、逃窜。

    最棘手的是,那个吹箫人出现了。

    “太子殿下,辛者库那丫头被掳走了!”

    “谁?”煊儿站在殿内,脸色严肃。

    “是那个冒充皇室血脉的女娃娃,方才点人,那丫头不见了。”

    “不好!”煊儿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皱缩。

    ……

    与此同时。

    宫外某大道上,一个黑衣人带着个小丫头,策马奔腾。

    小丫头被颠得难受,大声哭喊起来。

    “娘亲……呜呜……我要娘亲!坏人,快放我下去!我要父皇杀了你们!”

    黑衣人对她的哭喊置若罔闻,迎着火光,绕过障碍,往州府大牢的方向赶。

    眼看着越来越近,前方突然冒出一堆劲装侍卫,拦住了他的去路。

    “嘶——”黑衣人紧急勒住缰绳,身下的马儿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差点将人摔下去。

    旋即,他反应甚快,拎起小丫头,一跃而起,落在了附近的屋脊上。

    然而,他这一躲,并未察觉到后方有人攻来。

    嘭!

    一掌击来,他当即便吐了一口血。

    但,只是一个转身的功夫,他还是牢牢抱着怀里的小丫头。

    四面夹击,他寡不敌众。

    元日飞身跃到他面前,站在屋脊另一边,冷声啧啧。

    “小爷最讨厌被人耍得团团转。”

    “呜呜……我害怕……你们是父皇派来救我的?我就知道,父皇没有丢下我和娘……”小丫头哭喊着,挣扎着。

    元日步步紧逼,那黑衣人便步步后退。

    一直到屋脊边缘,退无可退。

    “有点本事。怪不得有胆子冒充皇嗣,原来是想着偷梁换柱,把蛊后引到这小丫头身上。”

    黑衣人冷声一笑。

    “燕皇身边,果然卧虎藏龙。”

    元日那双邪肆的丹凤眼上挑。

    “想多了,也就小爷一个拿得出手的。其他人……呵,都是废物。”

    尤其是陆远那个废物。

    他话音刚落,整个人便腾空而起。

    紧接着,他便瞬间移动到黑衣人面前。

    攻其不备,唯快不破。

    只见他迅速出掌,迫使那人胳膊撤力。

    而后他便趁此机会抢走了女孩。

    下面一群暗卫纷纷叫好。

    “老大威武!!”

    元日抢完人,直接把那黑衣人踹了下去。

    他出招又快又准,几乎无人能够看清招式。

    咚!

    黑衣人摔下屋脊,扬起一地灰尘。

    他不甘心地捂着胸口,冲着元日怒吼。

    “该死!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元日是也。”

    “咻”的一声。

    黑衣人立即放出信号,“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很快,他的同伙迅速现身。

    元日不慌不忙地扫了眼那些戴着鬼面具的杀手。

    “来得挺快。”

    他刚落地,被他拎着的小丫头开始哇哇大叫。

    “娘亲,我要娘亲!你快把我送回皇宫,我不要待在这里,呜呜……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