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奴才觉得……”

    煊儿抬眼打断他的话,“你也觉得他们尽是废话,无病呻吟是吧?”

    在他的注视下,掌事太监僵硬地点了点头。

    他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跟太子对着干吧。

    算了,江山是他姓萧的,他操的哪门子心。

    批了一个时辰的折子后,煊儿吩咐掌事太监。

    “这些都是废话连篇、无关紧要,无需父皇过目。

    “这一叠都是正事,本太子写了几点,还需父皇补充修改,让人呈给父皇。”

    掌事太监一改方才的担心之色。

    太感动了!

    太子殿下还是很认真的啊!!

    ……

    琉璃殿。

    沐芷兮醒来时,已经快到正午。

    “翠柳……”她喉咙沙哑,浑身不舒服。

    纱帐被撩开后,她没看到翠柳,反而见到了萧熠琰。

    “舍得起来了?”他已经换上绛紫色的锦袍,看着神采奕奕。

    “翠柳呢?”沐芷兮撑着胳膊坐起身,睡太久,脑袋昏昏沉沉的。

    “翠柳在外殿。想穿哪件衣裙?”他这话,是要代替翠柳帮她更衣了。

    沐芷兮手扶着额头,精神恹恹。

    “随便哪件都好,我现在想沐浴。”

    萧熠琰正准备起身拿衣裳,闻言,脚步一顿,“昨晚不是洗过了吗?”

    “昨晚那叫清洗,不叫沐浴。”她一脸哀怨。

    没有花瓣、没有香薰,算哪门子沐浴。

    半个时辰后,她一身清爽地从浴房出来,浑身舒畅。

    “你不用批折子吗?”见萧熠琰靠在床头看话本,她觉得奇怪。

    “今天折子不多,早就处理完了。”

    远在东宫的煊儿还在奋笔疾书。

    若是听到这话,他必定气吐血。

    沐芷兮扫了眼他手里的话本,“这次真要跟南国开战?”

    萧熠琰骨节分明的手指压在封面上,闻言,他嘴角微扬。

    “怕我御驾亲征?”

    “答非所问。”沐芷兮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萧熠琰放下话本,一脸正色道。

    “南国若是真心求和,我倒是不介意给他们一条生路。

    “但事实并非如此。

    “几个月前,在我北燕皇城制造骚乱,妄图用药人直取皇城,我也没必要对他们手下留情。”

    沐芷兮语气淡然,“如今南国势微,必定承受不住北燕的战火。此一战,胜负早有定数。南国若想自保,一定会想尽办法求和。”

    萧熠琰一直是主战派,是以,他眼中已经有了战意。

    “区区南国,我从未放在眼里。事儿是他们南国挑起来的,我执意开战,他们就得接下战书。”

    他主意已定,沐芷兮并未多言。

    但,不知为何,一想到北燕要和南国开战,她心里就有些不安。

    或许,她是在惦记着远在南国的倩姨。

    几个月过去了,也不知道那两生蛊有没有用。

    ……

    南国。

    花九阙自从北燕回来后,便谢绝了所有拜访,包括前来传旨的太监。

    他每天守在倩娘床边,就盼着她重新醒来。

    南皇大怒,却奈何不了他。

    主屋内。

    花九阙正在帮倩娘擦脸,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她似的。

    但是,女人并没有苏醒的迹象。

    他的耐心也在一天天地消耗,身形日渐消瘦。

    笃笃笃!

    “进。”

    宁溪跨进门槛,拱手行礼。

    “见过主子。”

    “有事?”花九阙轻抬眼皮,喉咙喑哑。

    “启禀主子,北燕与南国开战在即,皇上下旨,命您挂帅,即日启程。”

    “跟他们说,本殿病了,上不得战场。”

    “主子,再这么下去,南国只怕要……”宁溪并未把话说全,但意思不言而喻。

    花九阙冷冷一笑,“南国的兴亡,本殿从未在乎过。”

    宁溪看了眼床榻上的女人,心绪有些复杂。

    “主子,属下还探得一消息。”

    “说。”

    “炎王暗中结党,似乎是要……意图谋反。”

    花九阙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

    旋即,他轻蔑地笑了。

    “不稀奇。如今龙椅上坐着的那个,不也是当年的谋反逆贼么。”

    宁溪神情微凝,“主子,属下斗胆进言,炎王是异姓王,他若真的成了,这南国的江山就要易姓了。”

    花九阙将毛巾扔进了水盆里。

    “急什么,外患未平,他炎王就算坐上了龙椅,又能蹦跶几日?南国的兴亡,取决于和北燕这一战,而这一战,南国即便倾尽所有兵力,也是必输无疑。除非……”

    “除非什么?”宁溪甚是好奇。

    花九阙身上的戾气渐浓,令人不寒而栗。

    “北燕宣战,是因之前的药人攻城一事。而南国唯一的出路就是,以皇帝之首级,平息北燕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