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熠琰看了眼单纯可爱的小金豆,目光乌沉沉的。

    “我给过他机会。”

    金豆坐在床上,看看沐芷兮,又瞧瞧萧熠琰,大大的眼睛,透露着迷茫。

    这个年纪的孩子,根本不知愁滋味。

    她玩累了,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

    漫漫长夜过去。

    东方天空的云层染上金光时,床榻上只剩下沐芷兮一人。

    这个时辰,萧熠琰早已去上朝了。

    翠柳伺候着她洗漱、更衣,又给她梳了个发髻。

    沐芷兮侧了侧头,甚是赞赏地点点头。

    “不错。你这绾发的手艺有进步。”

    翠柳施施然行了一礼。“娘娘过誉了,奴婢要学的还很多呢。”

    她这边话音刚落,一个婢女匆匆跑进来。

    “娘娘,大事不妙!昨晚,荣国公府的郡主出事儿了!!”

    沐芷兮微微皱眉,“怎么又是荣国公府。”

    翠柳催促那婢女,“快说,出什么事儿了。”

    婢女有些难以启齿。

    “郡……郡主昨晚被人给强了……”

    “什么!”翠柳的反应甚大,当即倒吸了口凉气。

    相比之下,沐芷兮的神情极其平静。

    只是,这份平静也藏着汹涌。

    “怎会发生这种事,那人抓到了吗。”

    “回娘娘的话,抓到了。那人是黄院判家的公子,昨晚喝多了酒,才会对郡主……”

    翠柳紧接着那婢女得到话补充。

    “娘娘,奴婢听说过,黄院判就一个儿子,素来爱仗势欺人,常年流连烟花柳巷之地,实在不是什么正经人。”

    不多时,又有个婢女进来禀告。

    “娘娘!白家郡主自尽了。听说她流了好多血,荣国公亲自入宫请太医,郡主生死未卜!”

    闻言,沐芷兮目光微顿。

    前世,白霜霜沦为两国和谈的牺牲品,被迫远嫁他国,却在出嫁路上遭遇匪徒,受辱而死。

    这一世,北燕无需与别国联姻,白霜霜竟还是难逃厄运吗!

    沐芷兮的心情有些沉重。

    “去国公府探探,人现在如何。”

    “是!”

    ……

    荣国公府。

    国公夫人几乎跪在了床边,哭得眼睛红肿。

    “霜儿……我的霜儿啊!你快醒醒,醒醒……你是娘的心头肉啊,傻孩子,天底下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你为何要自尽啊!”

    她喊得撕心裂肺,荣国公站在一旁,强忍悲伤,眼眶悄然泛红。

    看着床榻上毫无生气的白霜霜,荣国公紧握着双手,悲愤不已。

    昨晚,她回来得晚,脸色就已经很不对劲了。

    可他这个父亲竟然没有一点察觉。

    他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在浴桶里了结自己。

    水都被染红了,她也几乎没了呼吸。

    “太医……”荣国公不敢打扰,待太医起身后,才小心翼翼地询问。

    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国公,幸好发现得及时,郡主的性命已经救回来了。”

    一听这话,荣国公夫妇俩都松了口气。

    “太医,多谢你!你救了我女儿的命,我们实在无以为报!”

    夫妻俩对着太医行了一礼,满脸激动。

    太医立即扶起荣国公。

    “快请起,国公这真是折煞我了。

    “只不过,郡主现在的身子非常虚弱,醒来后也受不得刺激,国公还是得多费心了。尽可能顺着郡主的意。”

    国公夫人连连点头,将太医的话听进了心里。

    送走太医后,荣国公脸上怒意盛然。

    “那姓黄的小子在哪儿!!”

    仆人怯怯地禀告,“老爷,黄家父子一直在前厅候着您呢。”

    想到那父子俩的来意,国公夫人气得咬牙切齿。

    “欺辱我的女儿,还有脸登门求娶,他黄家简直无耻之极!”

    ……

    前厅。

    瞧见荣国公进来,黄院判立即站起身迎上。

    “国公,下官这厢有礼了。听闻郡主已经脱离危险,下官也替国公高兴。这是犬子天福,下官特意带他来向国公赔罪。”

    黄天福已经跪了几个时辰,膝盖又痛又麻,心情十分不爽。

    是以,他对着荣国公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黄院判见儿子不吭声,立即出声呵斥。

    “混账东西!还不快向国公磕头认错!!!”

    荣国公冷着脸,“不必!本国公可受不起。”

    黄院判脸上赔着笑,格外谄媚。

    “国公,您当然受得起。昨晚的事,确实是我这儿子混账。

    “但我黄家绝对敢做敢当。

    “郡主既然无事,我今日特来下聘,愿我们两家结为姻亲……”

    荣国公紧握着拳头,打断他的滔滔不绝。

    “黄院判,话不必多说。本国公已经将此事禀明皇上。

    “本国公的女儿,可不是你们可以随意凌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