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不会的。奴婢觉得,就算白郡主失去了清白,也不该逼着辰王殿下娶她啊。

    “否则,辰王殿下也太可怜了吧。”

    “不错,我也觉得辰王有些可怜。”一道女声响起,打断了主仆二人的对话。

    两人不约而同地往外看,首先反应过来的墨依依一脸惊喜。

    “堂姐?!!”

    她立即起身,“堂姐,你怎么会过来!!还有……燕皇?”

    萧熠琰虚扶着沐芷兮的腰,把人送到后,温声叮嘱她。

    “我先去找岳丈,一会儿过来接你。”

    沐芷兮对他浅浅一笑,“嗯,你去吧。父亲喜欢下棋,说不定会拉着你下许久。”

    萧熠琰难得陪沐芷兮出宫,根本就不想陪岳丈下棋。

    奈何,岳丈开了口,即便是下棋之意不在棋,也得老老实实赴约。

    是以,他只能先让沐芷兮来墨依依这边坐坐。

    “堂姐,你怎么会出宫?”

    墨依依边说边扶着沐芷兮坐下。

    沐芷兮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娇弱,但自从她怀孕,身边的人个个草木皆兵。

    “我倒想问问你,突然决定回梁国,和白霜霜那事儿有关系?”

    墨依依下意识地看向芳桃。

    芳桃立即摆手。

    冤枉,这回可真不是她说的。

    “堂姐,我不想瞒你。没错,就是因为白霜霜。虽说都怪那该死的黄天福,可萧景逸他……”

    沐芷兮目光淡然,却摄人心魄。

    “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在外面听了个七七八八。”

    说话间,她看了眼墨依依身边的芳桃:“你这婢女挺有意思。”

    墨依依怒其不争,“是挺有意思,专门卖我呢。”

    她深深地怀疑,如果她真的和萧景逸成了亲,那也是被芳桃一步步送过去的。

    这丫头,撮合她和萧景逸的劲儿,简直比她爹还大。

    芳桃委屈巴巴地扁了扁嘴。

    “郡主,奴婢还不都是为了您好嘛。”

    “堂姐,你别看她现在这个样儿,卖我的时候能说会道,把人忽悠得团团转呢。”

    沐芷兮微微一笑,“能忽悠人也是好本事,在白霜霜这件事上,她看得比你透。”

    芳桃受宠若惊地福身行礼。

    “谢娘娘夸奖!”

    “堂姐,你干嘛夸她啊。这下好了,她以后肯定更加不遗余力地‘出卖’我了。”

    “白霜霜被黄天福所欺,确实很不幸,也令人同情。

    “但,若因此而将萧景逸拉下水,就不值得同情了。

    “萧景逸已经向你求娶,都开始火急火燎地准备聘礼,向你父王下聘了,不可能娶白霜霜。

    “是以,你尽管安心留在北燕,无需为那些琐事烦心。”

    墨依依眼眸半垂,轻轻地叹了口气。

    “堂姐,她和萧景逸本来就是青梅竹马,我一个后来者……”

    “青梅竹马若是能成,还用得着等到现在?”沐芷兮甚是无奈。

    紧接着,她又补充了句。

    “后来者居上,听说过么?

    “萧景逸如果真的爱白霜霜,怎会等这么多年,都不向她求娶,硬生生把人家熬成了个十九岁的‘老姑娘’?”

    “堂姐,可我亲眼瞧见了,我看到他和白霜霜私会,还亲……”

    “眼见未必为实。更何况,你离得远,又是大晚上的,你怎知他萧景逸不是被强迫的?”

    墨依依一提起这事儿就来气。

    “他那个样子,哪里像是被强迫的嘛,我看他明明享受得很!”

    沐芷兮唇角轻扬,漫不经心地打趣道。

    “他是什么样子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你现在这样子,分明就是在吃醋。”

    “堂姐!”墨依依立即急眼,“我才没有呢!”

    “好了,说正事。且不说萧景逸当晚极有可能真的没听见白霜霜呼救,退一百步说,就算他真的听到了,却没有救人,荣国公府也没理由让萧景逸娶白霜霜。

    “他们正在和黄天福算账,根本不会去为难萧景逸。

    “即便白霜霜一意孤行,荣国公也不会同意。

    “萧景逸救人与否,都不该成为他被人胁迫的把柄。”

    墨依依依然有所顾虑。

    “堂姐,我知道你的意思,可那未必就是萧景逸的意思啊。万一他心里过意不去,顺水推舟地娶了白霜霜呢?”

    沐芷兮的神色淡然从容,一举一动都十分优雅。

    “既然你这么犹豫不决,为何不去找他询问清楚?与其在这儿猜来猜去,还不如听他亲口跟你说明。”

    “堂姐,我……”墨依依还是迈不出那一步。

    向来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郡主,此时扭扭捏捏,进退维谷。

    沐芷兮并没有给她太大压力,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这种事,没人会逼你。回梁国也没什么,只要不给自己留遗憾,堂姐都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