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萧熠琰握着沐芷兮的手,眉头微微一挑。

    离开凉亭后,萧熠琰如释重负。

    沐芷兮忍不住问:“你们聊什么了?怎么感觉怪怪的?”

    “哪里奇怪?”萧熠琰明知故问,眼中笑意更甚。

    “就父亲好像不喜欢和外祖父下棋,脸色不太好看。”

    萧熠琰嘴角一扬,饶有深意地说了句,“我也不想跟你父亲下棋。”

    “为什么?”

    “你父亲他并不待见我。”

    沐芷兮很快就转过弯来,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外祖父也不待见我父亲!?”

    萧熠琰反问她:“这还不够明显吗?”

    沐芷兮细细回想了一番。

    父亲来到北燕后,和外祖父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他们好像从未单独见过。

    “我只是有些意外,外祖父对父亲有什么不满吗?他明明很好,对娘也很好。”

    萧熠琰一本正经地提议,“这话,你可以问问你父亲,他对我有什么不满的。我对你不好吗?”

    见沐芷兮真的皱眉深思起来,萧熠琰与她十指相扣。

    “好了,不想这些。不管好不好,都没人能拆散我们。去游湖吧,船已经备好了。”

    “好。”沐芷兮莞尔一笑。

    深秋已至,落叶飘飘,经风一吹,全都落在了湖面上。

    船头划开落叶,荡起圈圈波纹。

    沐芷兮站在船板上,任由风吹拂她的发丝,将思绪放空。

    船离岸边越来越远。

    岸上,酒楼高处,一双眼睛正盯着湖面上那艘船。

    男人一袭青衫,长身玉立,面容十分俊朗。

    他手执酒樽,几口酒下肚,嘴角漾开一抹冷笑。

    吱呀---

    雅间的门被人推开。

    旋即,一个女扮男装之人走了进来,对着男人拱手行礼。

    “公子,已经找到北燕太上皇的下落,人被囚禁在太庙内,除了三班侍卫,无人能够靠近。”

    男人手指灵活,酒樽在他修长的指间来回,就是不掉落。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人带出来。”

    “是,公子。”

    她领命后,顺着男人所望的方向,看到了湖上的船只。

    “公子,那是”

    男人的喉咙里溢出讥讽的笑声。

    “你说,有些人怎会如此冷血。杀了人还能如此心安理得、潇洒自在。”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酒樽应声而裂。

    “公子,您流血了!”女护卫赶忙拿出干净帕子,且被男人一掌扇开。

    砰!

    她撞在桌边,痛得眉头直皱。

    但她并不敢有任何怨言。

    “公子恕罪,是属下冒犯了。”

    “下不为例。”男人看了眼指腹的伤口,眼神冷冽肃杀。

    他用沾血的手关上了窗户,声音透着几分虚弱。

    “可有打探到凤珏的下落?”

    “回公子的话,凤珏确实身在南国,但他行踪隐秘,根本追踪不到。”

    “继续找。一个大活人,不可能一点音信都没有。”男人摸了摸脸上的伤疤,眼神晦暗。

    女护卫半低着头,犹豫再三后,直言。

    “公子,自从您在乞巧灯会上现身后,燕皇就一直在派人追查您。之前几个藏身处都被封了,现在”

    “不用理会,你只要做好我交给你的任务。”

    “是。属下明白。”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雅间上方卧着一个黑影,那人凤眼上挑,邪魅戏谑。

    男人和护卫离开后,那人从梁上一跃而下,姿态潇洒不羁。

    他径直站在男人站过的位置,开了窗,看向湖上停留的那只船,喃喃自语。

    “有意思,小爷这是开始走财运了。”他深邃的眸中,拂过一丝笑意。

    本来只是查查黄天福,居然会碰上个硬茬

    一个时辰后。

    船靠岸。

    萧熠琰小心翼翼地扶着沐芷兮,担怕她摔着。

    “小心台阶。”

    “嗯。”

    两人刚下船,元日就迎面而来。

    他抱拳行礼,眼中有几分笑意,像捡了银子似的。

    “那晚,黄天福被人算计了。”

    沐芷兮:?

    怪不得两眼带笑,还真跟银子有关。

    元日一开口,她就开始心疼自己的银票。

    “说说吧,你查到什么了。”

    “当晚,黄天福坐的那桌,混入了掺药的酒。如果只是浅酌,并不会有什么影响。但黄天福嗜酒成性,才会控制不住自己。”

    闻言,萧熠琰冷声质问,“酒里掺了什么药?”

    那日是秋霜的婚宴,为了兮儿的安全,里里外外都有他的人看守,尤其是酒食。

    酒里有药,且神不知鬼不觉,简直细思恐极。

    若非黄天福闹出了岔子,他们到现在也不会知道酒里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