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比起叔父,在下更钦佩堂兄。”

    说到这儿,他对沐芷兮投去和善的笑意。

    “夫人既然知晓叔父的威名,应该也听说过在下的堂兄吧?”

    面对姬锦夜的询问,沐芷兮指尖微凉。

    “我与堂兄皆为‘锦’字辈,我名‘夜’,堂兄名‘澜’。

    “说起姬家山庄,大多数人第一个想到的,应该是我的堂兄的姬锦澜,而非我那位叔父。”

    姬锦夜像是在与人随意交谈,却让沐芷兮察觉到了寻衅的意味。

    “这些年,在各地做生意,一听我出自南国姬家山庄,寻常人都会问我和姬锦澜是何关系。

    “是以,夫人方才询问我与叔父的关系时,我倒是有些诧异呢。”

    “是么。”沐芷兮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姬锦夜冷不防地提了句。

    “可惜,我堂兄命薄,年纪轻轻就去了。这对于姬家而言,真是个不小的损失呢。”

    说着,他眼神平静地看向沐芷兮,“夫人,你是否也觉得很可惜?”

    沐芷兮刚想说话,萧熠琰忽然裹住她的手,无声安抚着她。

    她抬头看着萧熠琰,不明所以。

    萧熠琰化被动为主动,沉声道。

    “你和姬锦澜的关系很不错么。”

    姬锦夜忽然自嘲地笑了。

    “不瞒二位,在下之所以在年少时就离开姬家,正是因为受不了有个处处压自己一头的堂兄。

    “关系么,很一般。不过,每年他的祭日,至少会给他上柱香。

    “你们或许有所不知,我堂兄自幼体弱多病,本来就活不了多久。

    “所以,得知他的死讯时,我一点儿也不震惊,反而替他高兴,毕竟,这也算是解脱了。

    “说句不敬的,他喜欢做好人,要是晚死个几年,姬家那点产业,早晚会被他败光。”

    他说了很多,看着就像个侃侃而谈的普通商人。

    然而,这并不能打消萧熠琰对他的戒心。

    即便姬锦夜隐藏得很好,沐芷兮还是察觉到他的不善。

    方才那些话,她总觉得是某种试探。

    是以,她莞尔一笑,反问姬锦夜。

    “姬公子知道你堂兄是怎么死的吗?”

    姬锦夜身边的女护卫目光微变。

    而这细微的变化,并未逃过沐芷兮的双眼。

    她唇角勾起一抹熟稔的笑意,接着问了句。

    “姬家少主睿智过人,我自然也是知晓的。

    “之前听说姬锦澜是自尽而亡,我还不信。

    “既然方才姬公子说,他常年受病痛折磨,那就说得通了。”

    “少主并非自尽!”那女护卫并没有沉住气,低声反驳。

    姬锦夜当即便厉声呵责。

    “昭云,不可胡言。”

    “是,公子。”女护卫昭云后退到一边,不再多言。

    沐芷兮故作诧异,“不是自尽?难道是他杀?”

    姬锦夜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旋即,那寒光化为笑意,完全看不出一丝破绽。

    “夫人,不管是自尽还是他杀,都是我堂兄命该如此。”

    沐芷兮一脸认真,“姬公子,节哀。”

    姬锦夜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多谢夫人。”

    萧熠琰眼中的敌意非常明显,甚至,那些侍卫也在随时待命。

    昭云只觉危机四伏,想要赶紧带公子离开。

    “大夫,我家公子的药抓好了吗?”

    “好了好了,这就是了。”

    拿了药,昭云走到姬锦夜面前请示,“公子,药拿到了,您该回府喝药了。”

    姬锦夜深深地看了眼沐芷兮,“嗯,走吧。”

    然而,两人刚转身,就被侍卫拦了下来。

    姬锦夜双眸微寒。

    “这是何意。”

    萧熠琰冷笑了声。

    “几个月前,南国人在北燕皇城引起骚乱,使得我北燕百姓差点沦为药人。此案,官府到现在还在查。

    “凡是入我北燕的南国人,都要配合调查。

    “姬公子难道不知道吗。”

    昭云立即护在姬锦夜前方,“我家公子就是个商贩,和药人没关系!”

    萧熠琰的目光十分冷漠。

    “这种事,谁又能说得清呢。”

    姬锦夜缓缓转过身,面对着萧熠琰。

    “这位仁兄,在下有个疑惑,不知是不是在下的错觉,我们两个,是不是长得有些相似?”

    闻言,萧熠琰脸色一沉。

    这人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寂静之中,沐芷兮主动帮萧熠琰回答。

    “姬公子,容貌相似,不足为奇。”

    姬锦夜意味深长地看着萧熠琰。

    “那是夫人不知,我那位堂兄和你的夫君更加相似。”

    沐芷兮也笑了。

    只不过,她的笑容里尽是讥诮。

    “或许,你堂兄和我夫君确实长得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