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他口里的别人,指的就是沐芷兮。

    只要保证沐芷兮的安全,萧熠琰才能无所顾忌。

    “你若真的没有理由伤害兮儿,朕可以放你走。”

    “我相信燕皇是个言出必行的。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堂兄的亲生父亲,是你父皇的侍卫,名叫‘叶权’。”

    沐芷兮神色一怔,立马看向萧熠琰。

    萧熠琰的表情十分平静,但周遭的气息却十分压抑。

    “你说,是谁。”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完全是压抑克制所致。

    姬锦夜十分确定地回答他。

    “叶权。”

    嘭!

    谁都没有看清,萧熠琰是如何出招的。

    反应过来时,姬锦夜已经倒在地上,嘴角溢出血来。

    沐芷兮担忧不已地盯着萧熠琰,生怕他一气之下杀了姬锦夜。

    母妃受辱一事,一直以来都是他的噩梦。

    每每想起,他都会恨自己当年弱小无知。

    萧熠琰起身朝殿外走,步子之快,迫不及待。

    到了殿外,他才冲着侍卫厉声吩咐。

    “立刻找到叶权,把人押过来!”

    “是!”

    沐芷兮听到他的声音,又看了眼倒地的姬锦夜,示意翠柳过去看看。

    萧熠琰方才出招太狠,姬锦夜当时就晕了过去。

    翠柳使劲掐他的人中,他才缓缓睁开了眼。

    即便现在回想起来,他还是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晕倒的。

    看他醒来,沐芷兮接着问。

    “你所知道的这些,都是姬锦澜告诉你的吗。”

    “我与堂兄无话不谈,他知晓自己的身世后,就告知了我一人。”

    沐芷兮冷声追问,“那他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么。”

    当年的云妃娘娘,怎么会跟萧懿宸……

    这件事,绝对另有隐情。

    “起初,叶权隐瞒了真相,堂兄便以为自己的亲生爹娘十分相爱,一家人逃难,才会不小心弄丢了他。

    “是以,能够和生父相认,堂兄很高兴。

    “奇怪的是,叶权并不着急让堂兄认祖归宗,这才引起了堂兄的怀疑。

    “到后来,在堂兄的追问下,叶权彻底翻脸。

    “得知自己的身世那般肮脏不堪,堂兄十分受折磨。

    “叶权逼着他将姬家山庄据为己有,扩展自己的势力,堂兄拒绝了。”

    沐芷兮沉默了片刻,甚是严肃地询问。

    “你既然知晓姬锦澜是被叶权所逼,为何会找上我。”

    那天晚上,她要是真的碰了掺药的酒,后果不堪设想。

    “换句话说,你两天前查到的,又是什么?”

    “什么都没查到,我骗人的。”姬锦夜苦涩一笑,牵动了脸上的伤疤。

    沐芷兮并不意外,“所以,你即便知道姬锦澜自杀的真相,还是恨我?”

    姬锦夜冷哼了声。

    “不然呢?你欺骗我堂兄的感情,给了他希望,又让他怀着更大的绝望而死,难道还要我对你感恩戴德?”

    沐芷兮十分冷静地否认,“我和你堂兄,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姬锦夜的眼中流露一丝恨意。

    “了解自己的身世后,堂兄就想和叶权断绝关系。

    “但叶权不愿意,他贪婪无度,想要姬家山庄,甚至还想要更多。

    “他给堂兄的最后一条指令,就是要他杀了你。否则,他会将他的身世公之于众。

    “但堂兄不愿意,所以,他自尽,是以命换命,保全了你。”

    闻言,沐芷兮想起姬锦澜的死,多少有些动容。

    “所以你认为,我辜负了姬锦澜,替他不值,是么。”

    “没错!我就是替他不值!”姬锦夜咬了咬牙,气愤难当。

    沐芷兮美目清冷,“叶权为何要姬锦澜杀我。”

    “我怎么知道!这事儿你应该问他,那个混蛋,他最该死!我只知道他曾在北燕出现过,但他狡猾得很,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提起叶权,姬锦夜的恨意更加强烈。

    沐芷兮接着问了句。

    “我想知道,当年,云妃娘娘是不是被强迫的。”

    姬锦夜擦了擦嘴角的血,不假思索地回答。

    “按照叶权的说法,云妃娘娘是自愿的。”

    嘭!

    他话音刚落,又是一道猛力袭来,将他掀翻在地。

    萧熠琰的影子笼罩门槛内侧,一双眸子更是冷得慑人。

    姬锦夜连着被重伤两回,疼痛不止,脸色咯白。

    “我说的,都是我所知晓的。你们有何不满,有气也不该找我撒。”

    他说得有道理,但,萧熠琰偏偏不是讲道理的人。

    “把他押下去!”

    “燕皇,你说过会放我自由的,不能出尔反尔!”

    萧熠琰的眼神十分冷酷,甚至还夹杂着几分狠厉。

    “除非找到叶权,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