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她而言,他就是意图伤害她皇兄的细作。

    他认了。

    凤珏原本准备要和萧熠琰说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的心千疮百孔,一片荒芜。

    如同一个默默等候审判的死刑犯,眼神里没了光。

    但,这一场荒芜,还是等来了一场化雨的春风。

    就在他打算改变计划时,萧清雅话锋一转。

    “皇兄,他虽是个细作,却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这么多年,好像没人比我更加了解他的事。

    “你把他抓起来审问,按罪论处,功过相抵,留他一命,把他赶出北燕吧。”

    凤珏自动忽略她的其他话,只在意她所说的——‘留他一命’。

    原来,她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她不想他死。

    冰封的心,再次被暖阳包裹,慢慢地,光透了进去。

    萧熠琰冷笑了声,眼神夹杂着几分狠厉。

    “你在为一个细作求情?”

    萧清雅不置与否,立马摊开手,“皇兄,这是飞花令,柳镇元方才交出来的……”

    听到这话,萧熠琰和凤珏的脸色又是不约而同的一变。

    萧熠琰看着她手里的牌子,皱起眉头,神色难辨。

    “你说那玩意儿是飞花令?”

    凤珏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无奈之下,他扯了扯萧清雅的衣袖。

    “公主,那是臣的玉名牌。”

    萧清雅:!!!

    第781章 凤珏白白挨揍

    萧清雅震惊十足。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凤珏,眼神染上强烈的怒意。

    “什么?你你你你……你说这是名牌?不是飞花令吗!”

    凤珏微微垂眸,避开她责问的眼神,低声道。

    “公主,臣从未说过,这是飞花令。”

    萧清雅差点要被他气晕。

    “你不是说,这是本公主想要的东西吗!你……”

    “公主想要的,难道不是臣吗?”凤珏抬起眼来,脸色波澜不惊。

    萧清雅:……

    她干站在那儿,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别说皇兄了,她也想杀了这厚颜无耻的狗东西!

    偏殿里的气氛降至冰点。

    萧熠琰逼仄促狭的视线落在那块玉牌上,冷笑。

    “拿块玉名牌充当飞花令救人,劫狱都比你法子高明。萧清雅,你果然没什么脑子。”

    被自家皇兄这般挤兑,萧清雅也没什么底气辩解。

    她像个鹌鹑似的,缩着脖子,没了声儿。

    凤珏看着她这副弱小局促的小模样,嘴角噙上了一抹笑。

    “滚出去!”萧熠琰冲着她呵斥了声,吓得她身体一抖。

    “是,皇兄。”

    离开前,萧清雅幽幽地看了眼凤珏。

    那眼神,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

    啪!

    她当着他的面,将他给的玉名牌摔在地上。

    凤珏并未作声,只是默默地蹲下身,捡起了那块玉牌,非常珍惜地擦去上面的灰。

    那玉牌看着普通,一面刻着一条盘龙,另一面是高山云海相辉映。

    但,玉牌的底部,刻着两个鎏金的小字。

    那是萧清雅并未看到的“凤珏”二字——他的真名。

    凤珏将其重新拴在腰间,而后迅速调整情绪,面朝萧熠琰。

    “皇上,公主无意用此玉牌冒充飞花令,是她会错意。”

    “在朕看来,这玉牌可比飞花令有价值。南皇若是知道唯一的儿子落在朕手里……”说到这儿,他的话便戛然而止。

    身份被揭穿后,凤珏神色如常,并没有丝毫的诧异和恐惧。

    “燕皇果然早已知晓我的身份。”

    萧熠琰不想跟他兜圈子,直接脸色一冷,沉声质问。

    “皇后今晚险些难产,是否与你有关。”

    凤珏一脸正气,“此事,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即便他否认了,萧熠琰依然没有放下对他的怀疑。

    “如若不是你,为何能够如此及时地送人过来。别告诉朕,这一切都是巧合。”

    “并非凑巧,那位妇科圣手,我早已为娘娘备着,不管娘娘那日生产,我都会将人送进宫。”

    萧熠琰双眼微眯,危险又强势。

    “你的意思是,早已料到她会有此一劫,是么。”

    凤珏甚是坦然地点点头,“不错。”

    他对上萧熠琰那有些许愠怒的眸子,无所畏惧地实话实话。

    “皇上难道真以为,让鬼医逼出娘娘体内的两生蛊,就能高枕无忧?

    “鬼医的医术再高明,奈何,术业有专攻,南国的巫蛊术,并非看过几本古籍就能掌握的。

    “两生蛊在人体内多年,多多少少都会对宿主有所影响。

    “就算平时磕破点血,都很难在短时间内愈合,更别说是生产。”

    萧熠琰眸色渐冷,也越发担心沐芷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