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娘娘是在说自己大势已去?

    旋即,沐芷兮调整情绪,淡笑着询问。

    “明日出宫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娘娘,除了您平日里要用的这些,还要带什么吗?”

    翠柳说着,将列好的行李册呈给她。

    沐芷兮并未翻开来看,而是一脸温柔地说了声。

    “别的都不重要,把嫣嫣带上。”

    女儿还那么小,她不放心留她在宫中。

    而且,她也会想念。

    翠柳恭敬地请示,“娘娘,此事是否要同皇上商量?”

    毕竟,带公主出宫,就得安排更多人手。

    沐芷兮目光微凉,“你去说吧,本宫乏了。”

    “奴婢先伺候娘娘就寝。”

    ……

    夜深。

    沐芷兮睡着后,萧熠琰偷偷过来看她,帮她掖了掖被角。

    翠柳在外面守了好一会儿,才见他出来。

    萧熠琰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地叮嘱翠柳。

    “在宫外,务必要保护好皇后。”

    说完这话,他就要离开。

    翠柳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最终,她还是追了过去。

    “皇上,您真的要安排娘娘出宫吗?为什么不挽留娘娘呢?皇宫这么大,太后和娘娘只要互不打扰,肯定会相安无事的。

    “娘娘不是任性蛮横的人,您哄哄她……”

    她还要接着往下说,却瞥见男人的目光冷厉得可怕。

    “无需多问,只需保护好你家主子。”

    翠柳咬了咬牙,直言不讳。

    “可是娘娘这几日很不开心,宫中还有人造谣生事,污蔑娘娘……”

    “此事,元日已经处理了。让她不要多想。”

    “皇上,元日处理了,您就能无动于衷地袖手旁观吗!”见他如此淡漠,翠柳一个激动,语气便有些重。

    说完,她立即拱手行礼。

    “奴婢僭越,皇上恕罪!”

    萧熠琰并未恼怒,而是意味深长地说了句。

    “你该多学学元日。”

    翠柳心中愤懑不平。

    “奴婢不如元日武功高强,但奴婢知道,娘娘需要皇上的陪伴。

    “若是皇上能像以前一样,心里只有娘娘一人……”

    她正说话时,被突然冒出来的岳如烟打断。

    “照你的意思,是要皇上抛弃生母,撇弃正事,全心全意守着一个女人?”

    翠柳一听这话,立马否认。

    “不是的,奴婢……”

    “既然自称‘奴婢’,就该管好自己的嘴。”岳如烟清冷傲然,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萧熠琰冷下脸来,沉声呵责岳如烟。

    “你来此处作甚。”

    “去太医院拿药材,路过此地。很意外,皇后娘娘要出宫……”

    萧熠琰眸色一凛,转头命令翠柳。

    “你回去守着皇后,记住,寸步不离地守着。”

    “是!”

    翠柳快步离开后,岳如烟也并未多留。

    只是,离开前,她对萧熠琰说了句。

    “萧师弟,离真相越近,就越患得患失,对吗,既然如此,又何苦让元日去查呢。”

    萧熠琰站在黑暗中——连月光都照不到的地方。

    他眼皮覆着疲惫,紧抿的唇角微微泛白,瞳色浅薄,锐利无所遁形。

    漆黑的双眸中晦暗不明,像是探不到底的深渊。

    旋即,一道黑影闪过,稳稳地落在他身后。

    “看样子,师姐知道得也挺多。”元日双手环抱在身前,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眼中也透着股疲惫。

    没得到对方的回应,他又接着喟叹了声。

    “早知如此,我就该直接绑了她,严刑逼供。也省得我来回跑这么多趟了。话说,现在还来得及吗?”

    萧熠琰背对着他,嘴角扬起一道讥诮的弧度。

    “她的性子,你还不了解么。”

    “了解。吃软不吃硬。”元日一身轻松地调侃。

    他说完,忍不住问。

    “真的要让皇后娘娘去宫外?”

    萧熠琰淡淡地回了句。

    “她执意如此。正好,也方便凤珏为她诊治。”

    “说到底,娘娘和太后八字不合。”元日半开玩笑地调侃。

    ……

    这一夜,萧熠琰歇息在琉璃殿内。

    看着沐芷兮熟睡的脸庞,得到了片刻安宁。

    他将她拥入怀中,却一夜未眠。

    次日。

    天刚亮,沐芷兮就醒了。

    看到身边躺着的男人,她眉头微拧。

    见他睡得很沉的样子,她便试图掰开他禁锢她腰的手。

    然而,他却将她抱得更紧。

    “兮儿……”他喉咙喑哑,贴着她的身子十分滚烫。

    她挣扎了几下,“松开,我要起来收拾了。”

    他一宿未眠,现在自然也是清醒的。

    “再陪我躺会儿,我亲自送你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