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子莫若父。

    萧熠琰已经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严声警告。

    “你已经不是三岁孩子了。”

    煊儿回头瞪了他一眼,“哼!”

    萧熠琰一脸黑线。

    “臭小子,你瞪谁!”

    煊儿故作害怕地往沐芷兮怀里缩。

    “母后,头痛……”

    “你凶谁?”沐芷兮将煊儿护在怀中,杏目圆睁。

    面对媳妇儿,萧熠琰只能认怂,“没谁。”

    沐芷兮也不放心煊儿一个人,便让他留宿琉璃殿。

    煊儿高兴了,萧熠琰却很苦恼。

    好不容易将煊儿哄好,沐芷兮又提起处置太后的事儿。

    “煊儿,你想好了吗?”

    煊儿下意识地回避她的目光。

    “母后,我困了。”

    身为这小子的生父,煊儿屁股一撅,萧熠琰就知道他拉什么屎。

    是以,他话音刚落,萧熠琰就冷冷地警告。

    “回避可耻。你就是再困,也得把事儿解决了。”

    煊儿轻轻地抓着沐芷兮的衣袖,可怜巴巴地软声道。

    “母后,我什么都不懂,北燕律例厚厚一册,我都还没有背完呢。”

    萧熠琰当场拆穿:“几个月前就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你还想骗人?”

    煊儿嘴巴撅老高。

    “都是几个月前了,我当时记得,现在不记得了。”

    萧熠琰:……

    这小嘴倒是挺能掰扯。

    既然逃不过,干脆,煊儿晃了晃沐芷兮的胳膊,跟她撒娇。

    “母后,父皇的母后犯了错,应该让父皇来处置,对吧?”

    沐芷兮看着如此可爱的儿子,笑了笑。

    “对。”

    “那我可以去睡觉觉吗?”煊儿伸出小短手,指了指床榻的方向。

    沐芷兮甚是宠溺地摸摸他脑袋,“嗯,去吧。”

    得到母后的允许,煊儿拔腿就跑。

    萧熠琰咬了咬牙呀,冷嗤。

    “腿这么短,跑起来倒挺快。”

    待煊儿的身影消失,沐芷兮才收回目光,转而看向角落里的某皇帝。

    “算了吧。煊儿既然不愿意,我们就别勉强他了。”

    萧熠琰恢复正色,十分真诚地对她说。

    “这件事,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太后都犯下了不可原谅的错误。你想怎么惩治她,我绝无二话。”

    沐芷兮紧跟着问,“包括要她的性命吗。”

    萧熠琰目光微顿。

    显然,他一时间无从回答。

    沐芷兮唇角勾起一抹熟稔的冷笑。

    “比起她的命,我更想知道原因。

    “别跟我说什么命数相克,我不信那种鬼话。

    “那道士就是个幌子。

    “至于你母后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我们还无从得知。

    “她用蛊虫毒害煊儿,又告知你可治百病的圣域血莲。

    “而现在,血莲被盗……”

    说到这儿,她停顿了片刻,看向萧熠琰的目光变得格外严凛。

    “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从你母后‘死而复生’,再到煊儿感染‘瘟疫’,以及之后牵扯出的圣域血莲,虽不知你母后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但肯定跟她脱不了干系。

    “而且,你那个师姐知道得也不少。

    “别看她口口声声说煊儿感染了瘟疫,我倒是觉得,以她的医术,不可能看不出蹊跷。

    “否则,她不可能冒着感染瘟疫的风险,去东宫找麻烦。

    “另外,若这一切的布局人是你母后,我没有证据,但这太医院,肯定有她的人。

    “甚至,很有可能远不止于此。

    “包括我皇叔他们的失踪,说不定,也与你母后有关。

    “当然,我也怀疑过你那位师姐。”

    提到此事,萧熠琰甚是严谨地回忆道。

    “梁国使臣被掳一事,岳如烟有这胆,也没这能力。

    “她手中没有可调派的人马。

    “除了炼药,岳如烟还以帮忙找寻梁国使臣的下落为条件,企图入朝为官。

    “正因为此,我才留她到现在。

    “眼下,一个月期限。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希望。”

    沐芷兮眉头紧锁。

    “她那般迫切地想要留下,必定对找寻使臣一事很有把握。

    “不说十成,少说也有九成。

    “你说她没有可调派的人马,但我突然想到,皇叔他们都是武功高强之人,光靠人数压制,赢面不大。

    “而且我从父亲那里了解过,现场打斗痕迹不多。

    “是以,还不能排除岳如烟的嫌疑。

    “若真是她所为,她为了留下,必定不会伤害皇叔他们的性命,我反倒没那么担心。

    “但。若不是她所为,而她又有如此信心,我便不得不怀疑,她与此事的关系。”

    萧熠琰也想到了什么。

    他一只手放在下巴处,轻轻地点了几下。

    “说起来,她许诺半个月之内就能找到人。